
公司把全網黑的我塞給被雪藏的瘋批影帝當助理。傳聞他發病時會拿刀砍人。
他把黑粉惡評砸我臉上:“給我念,念不完我把你從陽台推下去。”
我搶過電腦敲了一篇萬字公關稿。全網風向瞬間逆轉,他盯著屏幕眼睛都直了。
一個月後新人在頒獎典禮上嘲笑我,台下的資本巨鱷突然把我按在立麥前:“你得負責一輩子。”
我扯下工作牌,對著全網直播鏡頭。
“我是京圈首富失散多年的真千金,今天回來繼承家產。”
1
“念。大聲點。讓我聽聽這群蛆是怎麼罵你的。”
一遝厚厚的A4紙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鋒利的紙張邊緣劃過顴骨。
一陣輕微的刺痛傳來。
紙張散落一地。
上麵密密麻麻印滿了全網對我的辱罵。
我蹲下身。
手指觸碰到那些冰冷的打印紙。
祁崢坐在沙發上。
他手裏把玩著一把銀色的瑞士軍刀。
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寒芒。
傳聞這位被雪藏的影帝精神已經失常。
發病時會無差別攻擊任何人。
“怎麼不念?”祁崢用刀尖指著我。
他眼神陰鬱。
眼底布滿可怖的紅血絲。
“沈星若滾出娛樂圈。看見她那張整容臉就想吐。”我麵無表情地撿起一張紙。
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這種靠睡上位的公交車。怎麼還不去死。”
我繼續念著第二條。
祁崢冷笑一聲。
他轉動著手裏的刀柄。
“繼續。停下我就把你從陽台推下去。”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高跟鞋聲。
砰的一聲。
出租屋本就不結實的木門被一腳踹開。
經紀人王姐帶著新人林茶茶走了進來。
林茶茶誇張地捂住口鼻。
“哎呀。這屋裏什麼味兒啊。祁哥。星若姐沒給您打掃衛生嗎?”
王姐滿臉嫌棄地環顧四周。
“一個全網黑的破鞋。能伺候祁影帝是她的福氣。還指望她幹活?”
我沒有抬頭。
繼續去撿地上的紙。
林茶茶踩著那雙鑲鑽的高跟鞋走過來。
鞋跟精準地踩在我的手背上。
劇痛瞬間鑽心。
我咬緊牙關沒有出聲。
“哎呀。星若姐。對不起啊。我沒看見。”林茶茶捂著嘴驚呼。
她腳下卻暗暗加重了力道。
鞋跟幾乎要碾碎我的指骨。
“你現在名聲這麼臭。公司讓你來給祁哥當助理。也是為了給你口飯吃。”
林茶茶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可得好好感恩戴德啊。”
王姐在一旁冷嘲熱諷。
“茶茶。你跟這種垃圾廢什麼話。仔細弄臟了你的高定裙子。”
我試圖抽出手。
林茶茶卻死死踩著不放。
“星若姐。你以前不是挺傲的嗎?怎麼現在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
她笑得花枝亂顫。
一道銀光突然貼著林茶茶的頭皮飛過。
奪的一聲悶響。
瑞士軍刀死死釘在林茶茶身後的門框上。
刀柄還在劇烈顫動。
林茶茶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僵硬地轉過頭。
看著那把削斷了她幾根頭發的刀。
臉色瞬間慘白。
“滾出去。”祁崢靠在沙發上。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王姐嚇得倒退了兩步。
“祁崢。你瘋了嗎。茶茶可是公司現在力捧的新人。”
祁崢終於抬起眼。
他看著王姐。
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再不滾。下一刀就釘在她的脖子上。”
林茶茶尖叫一聲。
她猛地收回腳。
連滾帶爬地躲到王姐身後。
“瘋子。你這個瘋子。難怪被雪藏。”
王姐拉著林茶茶奪門而出。
走廊裏還能聽到她們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屋子裏重新恢複了死寂。
我看著自己紅腫破皮的手背。
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來。
滴在那些印滿惡評的紙上。
“手廢了?”祁崢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抬起頭。
看著他那張蒼白卻依舊俊美無儔的臉。
“沒廢。”我平靜地回答。
“那就繼續念。”他重新坐回沙發上。
隨手抓起桌上的半瓶威士忌。
仰頭灌了一口。
我撿起染血的紙張。
“沈星若就是個綠茶婊。她給林茶茶提鞋都不配。”
我一字一句地念著。
聲音在空蕩的出租屋裏回蕩。
祁崢閉上眼睛。
喉結上下滾動。
仿佛在聽一首助眠的安眠曲。
2
手背上的傷口開始發炎。
鑽心的刺痛讓我整夜無法入睡。
祁崢扔給我一個破舊的醫藥箱。
“別死在我這裏。嫌臟。”他冷冷地拋下這句話。
便轉身進了臥室。
我用碘伏清理著傷口。
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微博推送了一條爆炸性新聞。
《新人影後林茶茶探望前輩。慘遭過氣影帝與劣跡藝人恐嚇》。
我點開鏈接。
配圖是昨晚祁崢飛刀的監控截圖。
但角度被惡意剪輯過。
畫麵裏。
我蹲在地上。
仿佛在教唆祁崢攻擊林茶茶。
評論區已經徹底淪陷。
“沈星若這個毒婦。自己糊了還要拉踩新人。”
“祁崢真的是個瘋子。建議直接送精神病院。”
“心疼我們茶茶。差點被毀容了。”
我麵無表情地往下滑動。
王姐的語音消息接連不斷地彈出來。
我點開第一條。
“沈星若。公司決定徹底放棄你們了。”
第二條緊跟其後。
“祁崢的違約金。還有你給公司造成的名譽損失。一共八千萬。”
第三條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限你們三天內交齊。否則等著坐牢吧。”
我放下手機。
看著鏡子裏那張蒼白憔悴的臉。
八千萬。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
是一筆天文數字。
臥室的門被推開。
祁崢推著輪椅出來。
他看了一眼我亮著的手機屏幕。
發出一聲嗤笑。
“怎麼。被主子拋棄了。躲在這裏哭?”
我轉過身。
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一點都不在乎嗎?”
“在乎什麼?”他反問。
“在乎被冤枉。在乎被踩在腳底。在乎背上八千萬的債務。”
祁崢滑著輪椅來到冰箱前。
拿出一罐啤酒。
單手拉開拉環。
“我一個連拿刀都會手抖的廢人。在乎這些有用嗎?”
他喝了一口酒。
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
“他們要踩。就讓他們踩好了。反正我也活夠了。”
我看著他這副自暴自棄的樣子。
心底壓抑的怒火突然竄了上來。
“你活夠了。我還沒活夠。”
我走到他麵前。
一把奪過他手裏的啤酒罐。
狠狠砸在地上。
啤酒泡沫濺了一地。
祁崢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
他猛地掐住我的脖子。
將我按在冰箱門上。
“你想死嗎?”他咬牙切齒地問。
窒息感襲來。
我卻沒有掙紮。
隻是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你昨晚飛刀的時候。手根本沒有抖。”
我艱難地吐出這句話。
祁崢的手指僵了一下。
“你故意裝瘋賣傻。故意讓他們以為你是個廢人。”
我喘著氣。
“你到底在隱瞞什麼?”
祁崢鬆開手。
退後了兩步。
他看著我。
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一點。”
他轉身。
滑著輪椅回到沙發旁。
“但聰明人。往往死得最快。”
我揉了揉發痛的脖子。
走到他的電腦前。
按下開機鍵。
屏幕亮起。
需要輸入密碼。
“你想幹什麼?”祁崢皺起眉頭。
“借你電腦用用。”我轉頭看他。
“密碼。”
祁崢冷笑。
“我憑什麼給你?”
“因為我想翻盤。”我直視著他。
“你想翻盤嗎?”
3
“密碼是六個零。”祁崢靠在沙發上。
他用一種看笑話的眼神看著我。
我輸入密碼。
進入桌麵。
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一連串複雜的代碼在黑色窗口中滾動。
祁崢滑著輪椅湊過來。
他看著屏幕。
眉頭微微挑起。
“你在寫什麼。遺書?”他嘲諷道。
“萬字公關稿。”我頭也不抬。
“就憑你?”他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一個連九九乘法表都背不全的文盲花瓶?”
我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手指繼續在鍵盤上飛舞。
“那是公司給我立的弱智人設。”
我順手黑進了林茶茶的雲端賬戶。
屏幕上跳出一個個隱藏文件夾。
我點開其中一個。
裏麵全是林茶茶和她那個金主的聊天記錄。
還有她買水軍黑祁崢的轉賬憑證。
祁崢的眼神變了。
他盯著屏幕。
呼吸變得微微急促。
“你怎麼弄到這些的?”他聲音低沉。
“我不僅知道九九乘法表。我還精通網絡滲透。”
我將那些證據截圖。
打包。
另一邊。
林茶茶正在某平台上開啟直播。
我分屏打開了她的直播間。
畫麵裏。
林茶茶畫著楚楚可憐的素顏妝。
眼眶通紅。
“家人們。我真的好害怕。”
她對著鏡頭抹眼淚。
“祁哥以前不是這樣的。都是被沈星若帶壞了。”
“沈星若還威脅我。說要弄死我。”
彈幕瘋狂滾動。
全是在心疼她。
大罵我和祁崢。
“沈星若去死。”
“祁崢這種精神病就該關起來。”
我冷眼看著屏幕上那些惡毒的詛咒。
將整理好的證據排版。
附帶上一篇邏輯嚴密的長文。
字字珠璣。
刀刀見血。
祁崢看著我完成這一切。
他的手緊緊抓著輪椅的扶手。
指關節泛白。
“發出去。我們就死定了。”他突然伸手按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心很冷。
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林茶茶背後的資本。不是你一篇公關稿就能扳倒的。”
我轉頭看著他。
“你怕了?”
祁崢沒有說話。
隻是死死盯著我。
“他們已經把我們逼到了絕路。”
我反手掙脫他的鉗製。
“八千萬的債務。身敗名裂的下場。”
“橫豎都是死。不如拉個墊背的。”
我將鼠標移到發布按鈕上。
“不發。我也讓你生不如死。”
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回車鍵。
進度條瞬間拉滿。
發送成功。
屏幕上跳出綠色的提示框。
我靠在椅背上。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祁崢看著屏幕。
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你真是個瘋子。”他低聲說。
“彼此彼此。”我扯了扯嘴角。
“現在。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