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談了五年的女朋友,終於同意讓我上門見她爸媽。
見麵禮剛放到茶幾上,準嶽母劉梅就一把掃到地上。
“連個商標都沒有的破爛玩意兒,也好意思拿出手?”
“果然農村來的,就是上不得台麵。”
“今天讓小雅帶你上門,就是讓你死心的。”
她一把拉過旁邊一身名牌的男人,趾高氣揚:
“我們家小雅下個月,就要和周少訂婚了。”
“至於你,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我盯著地上那個布袋看了三秒。
裏麵是特供大紅袍,一斤夠買她半家餐廳。
這些年我一直說自己是鄉下種地的,本來想今天坦白。
但現在,沒必要了。
我拎起布袋,走到門口,回頭說了句——
“對了,你家十二家餐廳,從明天起,一棵菜都拿不到。”
1
“還敢放狠話?你個泥腿子嚇唬誰呢。”
劉梅叉著腰站在客廳中央,臉上的刻薄藏都藏不住。
“你一個破種地的,一輩子翻不了身!”
周明昊叼著煙嗤笑:“窮鬼裝什麼大佬,趕緊滾!”
趙小雅站在一旁,滿眼嫌惡:“別耽誤我和明昊的事。”
我沒說話,推開門下了樓。
手機震了震,是我媽發來的語音:
“小宇,見麵順利嗎?我給你準備的茶送出去沒?”
我回了兩個字:“黃了。”
坐進車裏,我趴在方向盤上緩了很久。
五年。
她攢錢給我買過一雙假耐克,說等有錢了給我買真的。
那時候我以為,這輩子就是她了。
原來在她們眼裏,我隻是個上不得台麵的廢物。
我踩下油門,往城郊開去。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林氏農業產業園門口。
保安看見我的車立刻抬杆:“林總回來了。”
會客廳裏,我媽坐在沙發上,一看我手裏的布袋就皺眉:
“咋回事?小雅家不滿意?我給你準備的茶沒送出去?”
我把茶罐往桌上一放:“送了,人家嫌沒商標是破爛,給我扔出來了。”
我媽是省餐飲協會會長,哪有人敢這麼下她麵子。
她臉色瞬間冷沉:
“嫌我兒子窮?她家餐廳的菜,全是咱家供的。”
她拿起手機發消息:“查城西區劉梅的‘咱家家常菜’連鎖餐廳,資質、衛生、進貨台賬,全部調出來。”
話音剛落,我爸從大棚裏進來,褲腿沾著泥,啃著西紅柿:
“我聽見了,親事黃了?嫌我們種地的?”
我點頭:“嗯,瞧不上農村戶口,要嫁肉品公司的富二代。”
我爸擦了擦手,一個電話打出去:
“老李,劉梅家的貨,停了。”
掛了電話,他看我一眼:
“她家貨款拖了三個月,合同裏寫著呢,甲方可因重大違約單方解約。”
“別覺得咱欺負人。”
語氣淡得像說今天天氣咋樣。
他壟斷本地九成蔬菜供應,一句話,劉家就斷了菜根。
正說著,我哥風風火火衝進來,臉色鐵青:
“媽給我發消息,說周家那小子搶你女朋友?我現在就去砸了他的供貨公司!”
我哥是全國最大養殖集團綠源生態的老板,周明昊家全靠拿他的貨賺差價。
我拉住他:“哥,別衝動。”
我哥瞪著我:“人家都騎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還忍?”
“我不忍。”
我看著他,笑了笑:“我有安排。讓他們爬得再高點,摔下來才越疼。”
我哥盯著我看了幾秒,眼神裏透著狠勁:
“行,需要我做什麼,隨時開口。”
2
第二天一早,我去合租屋搬東西。。
推開門,趙小雅和周明昊窩在我買的沙發上,我的衣服被扔得滿地都是。
趙小雅見了我,白眼一翻:
“你來幹什麼?我們已經分手了。”
周明昊叼著草莓,嗤笑道:
“窮小子還不死心,來求複合?”
我沒理,徑直走向臥室。
衣櫃裏的換洗衣物被踩滿腳印,我整理的培育筆記,全被撕爛丟在垃圾桶裏。
趙小雅踢著我爺爺送的舊手表,滿臉嫌惡:
“破銅爛鐵也當寶?明昊剛給我買了卡地亞,比這貴一百倍。”
她晃著手腕炫耀,我彎腰撿回手表揣進兜裏,蹲下身收拾東西。
周明昊一腳踩在我的專業書上,用力碾:
“破爛撿什麼?以後離小雅遠點,不然見你一次打一次。”
趙小雅靠在牆上冷笑:
“你跟明昊能比嗎?五年連個像樣的包都沒給我買過。”
我抬眼看向他腕上的勞力士,淡淡開口:
“周明昊,你家肉品公司,是不是從綠源生態養殖拿貨?”
他愣了下,隨即得意:
“當然!綠源老板跟我爸是拜把子兄弟,優先供貨,你羨慕不來。”
我忍不住笑了,綠源生態養殖老板,是我哥。
“我怎麼不記得有你這麼個侄子。”
我拿出手機,直接撥通采購部總監的電話,
開了免提:
“立刻停止對周氏肉業的肉品供應,通知全省所有供貨商,誰敢給他們供貨,永久踢出供應鏈。”
電話那頭立刻回應:
“收到林總,已經執行,所有貨源全部切斷!”
周明昊捧腹大笑:
“"喲,這是又裝上了?怕不是氣傻了吧!”
趙小雅也跟著嘲諷:
“應該是,真晦氣,趕緊滾!”
我把最後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拉上拉鏈。
我比他高半個頭,低頭看他時,他下意識退了一步。
“趙小雅,你說我配不上你?”
我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
“是你,還有你們全家,都配不上我。”
說完,我拖起行李箱轉身就走,沒再回頭。
身後罵聲一片,我充耳不聞。
我開車直奔劉梅的總店。
我要親眼看看,她們的得意,能維持多久。
3
餐廳門口,我剛停下車,就看見裏麵亂作一團。
工商、衛健委的人正拿著檢查表逐項核對,後廚的廚師、服務員嚇得不敢吭聲。
劉梅站在大廳中央,臉色慘白如紙,雙手都在抖。
她一抬眼,正好看見站在門口的我。
隻愣了半秒,她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著朝我衝過來,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
“林宇!是你!肯定是你這個白眼狼舉報我!”
“我就知道你被我趕出門懷恨在心,背地裏搞這種下三濫的小動作!”
“你個農村來的廢物,居然敢陰我!”
我往後退了半步,避開她的唾沫星子,語氣冷得像冰:
“我沒那個閑工夫舉報你。”
“你家衛生什麼樣、台賬亂不亂,你自己心裏沒數?”
她根本不信,歇斯底裏地嘶吼,引來路人圍觀看熱鬧:
“不是你是誰?早不查晚不查,我剛把你趕跑就查!除了你這個小心眼的窮鬼,誰會跟我過不去!”
“我告訴你林宇,你別得意!等我熬過這關,我一定讓你在這座城市待不下去!”
我靠在門框上,冷眼看著她發瘋。
沒一會兒,衛健委的人拿著罰單走過來,語氣公事公辦:
“停業整頓三天,罰款二十萬,立刻執行。”
劉梅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她扶著櫃台,還在死死瞪著我,咬牙切齒:
“你給我等著!我就算砸鍋賣鐵,也不會放過你!”
她剛說完,采購部主管滿頭大汗地衝進來,聲音都帶著哭腔:
“劉總!不好了!所有蔬菜供應商...... 全斷貨了!”
“老張、老李、所有合作的菜商,都說上麵發了話,誰敢給咱們供貨,直接踢出圈子!”
劉梅猛地僵住。
她愣了足足三秒,突然瘋了一樣抓住主管的衣領:
“你說什麼?斷貨?全部?”
“是不是你搞的鬼!”
她猛地轉頭,再次撲向我,眼神凶狠得要吃人:
“是不是你斷了我的菜!你個泥腿子,你有什麼本事斷我的貨!”
我看著她氣急敗壞、麵目扭曲的樣子,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我有沒有本事,你很快就知道。”
“你家十二家餐廳,從今天起,一棵菜都拿不到。”
說完,我轉身就走。
我剛坐回車裏,我哥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小宇,周氏肉業那邊我已經斷供了,全行業封殺,周家人現在正亂咬人呢。”
“要不要我過去陪你看戲?”
我看著餐廳門口癱坐在地上的劉梅,淡淡開口:
“不用,戲看完了。”
“他們很快就會自己送上門來。”
4
我返回產業園,故意放出消息:
全省唯一能供貨的,隻有林氏農業。
我沒換衣服,穿著沾泥的工裝,戴頂舊草帽,蹲在大棚邊查看菌菇的生長情況。
沒過多久,兩道踩著高跟鞋的身影,跌跌撞撞衝進園區。
是劉梅和趙小雅。
她們提著兩盒包裝花哨的補品,東張西望,看著一望無際的智能大棚和連片的產業園,眼神裏全是震驚和貪婪。
她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路上,高跟鞋陷進泥裏,狼狽不堪,嘴裏還不停抱怨。
“什麼破地方,連個水泥路都沒有,累死了。”
“媽,這老板真有那麼大本事?能讓咱們重新拿到菜?”
“廢話,全省菜籃子都在他手裏,隻要攀上他,咱們家就能起死回生!待會兒你給我機靈點!”
兩人很快看見蹲在地上的我。
劉梅眼睛一亮,捂著鼻子嗬斥:
“喂!那個臭種地的!”
我沒抬頭,繼續手裏的活。
她見我不理,她火氣更盛,快步上前,一腳踹翻我腳邊的水桶。
泥水濺了我一身。
“聾了?叫你聽不見!”
劉梅叉著腰,唾沫橫飛。
“趕緊去把你們老板叫出來!就說咱家家常菜的劉總來找他談大生意!”
“耽誤了我的事,你擔待得起嗎!”
趙小雅站在一旁,捂著鼻子往後退,滿臉嫌棄:
“媽,別跟這種泥腿子廢話,一看就是個打雜的,懂什麼。”
“就是,跟這種人待在一起都晦氣。”
劉梅啐了一口,又狠狠瞪著我。
“趕緊滾去通報!不然我讓你們老板開了你!”
我終於停下手裏的活。
慢慢站起身。
摘下草帽。
轉過身,直麵她們。
陽光落在我臉上。
劉梅和趙小雅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從鄙夷變成錯愕,再到驚恐。
“林...... 林宇?!”
劉梅的聲音都在發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上下掃過我沾滿泥水的衣服和膠鞋,還在強行撐著囂張,強裝鎮定地冷笑: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廢物!”
“怎麼?被我們趕出去,跑這兒來當雇工種地了?”
“果然是泥腿子,一輩子都上不了台麵!”
趙小雅也回過神,滿臉不屑:
“林宇,你還真是陰魂不散,走到哪兒都能碰見你。”
劉梅拉著趙小雅,轉身就要走,嘴裏還罵罵咧咧:
“走小雅,別在這兒跟這種晦氣東西浪費時間,咱們找老板去!”
就在這時 ——
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助理抱著報表,隔著老遠畢恭畢敬大喊:
“林總!上個月財務報表請您簽字!”
這一聲 “林總”,像驚雷劈在兩人頭頂。
她們腳步死死釘在原地,身體僵硬得像石頭。
我接過報表,隨手翻了一頁,把草帽重新扣回頭上。
頭也沒抬,語氣平靜:
“你剛才說......要找誰談生意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