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薑知意。
整個江城沒人知道,端莊清冷的書香千金薑知意,每晚十點,都會和父親的特助傅斯年,在地下車庫的保時捷裏沉淪。
這場無人知曉的愛戀,我們偷偷藏了三年。
今晚也不例外。
傅斯年將我困在座椅間,指腹摩挲著我泛紅的眼角,語氣低沉又強勢:“知意,畢業就公開,我要名分。”
我軟著嗓音退讓:“再等等......我媽是大學校長,一輩子最重清譽,她絕不會接受我和家裏的特助在一起。”
男人低笑一聲,俯身封住我的唇,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我等不起了。”
我沉溺在他編織的溫柔裏,從未懷疑過——眼前這個對我百般寵溺、事事妥帖的男人,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特助。
他是傅氏財團深藏不露的掌權人,接近我,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以愛為餌的複仇。
淩晨兩點,我從傅斯年懷裏醒來,身邊空蕩蕩的,隻有手機屏幕亮著。
我隨手點開推送,是一條匿名博主的熱門視頻推薦。
【與校長千金書房紀實】
我一愣,鬼使神差點進去。
畫麵昏暗,角度刁鑽,卻清清楚楚拍下了我的臉,我的聲音,我的順從,我低頭咬唇的模樣,被剪輯得曖昧又刺目。
我渾身血液瞬間凍僵。
視頻下方,付費群鏈接、評論、打賞,鋪天蓋地。
“這女的是不是那個薑校長的女兒?”
“聽說還是個高嶺之花,沒想到私下這麼......”
“博主說還有車庫限定版,已付費,值。”
我顫抖著點開博主主頁。
鳶尾花刺青——那是傅斯年腰側,我再熟悉不過的標記。
視頻標題,字字誅心:
【畫室淪陷:高嶺之花為我低頭】
【車庫限定:她的順從】
【校長千金書房紀實】
每一個場景,都是我們耳鬢廝磨的地方。每一段聲音,都清晰得讓我渾身發抖。
我愛了三年的男人,把我當成泄欲工具、斂財道具,把他們最私密的時刻,拍成視頻,賣給全網看。
我沒有哭,穿好衣服,按照博主定位的IP線索,驅車趕往江城頂奢別墅區——雲境台。
鎏金鐵門外,我親眼看見——
那個平日裏對我溫柔體貼、低眉順眼的特助,此刻正慵懶倚在泳池邊,被一眾富二代簇擁,眉眼桀驁、笑意涼薄。
“傅少,您這招真絕,把薑家那朵白蓮花耍得團團轉,就為了報複蘇校長當年那筆仇?”
傅斯年指尖轉著酒杯,語氣冷得像冰:“薑晚晴當年當眾判定我姐學術不端,斷她前程,逼得她抑鬱跳樓。我要的不是道歉,是讓她視若性命的女兒,身敗名裂,墜入地獄。”
“今天,正好是她的校長卸任典禮,我給她準備了一份大禮。”
轟——
我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原來所有相遇都是刻意,所有溫柔都是表演,所有纏綿,都是他複仇的劇本。
我瘋了一樣踩下油門,衝向卸任典禮現場。
台上,母親薑晚晴剛要開口致辭,身後的巨型大屏,突然被強行入侵。
一段段打碼卻清晰無比的私密視頻,瘋狂滾動。
我的臉,清晰地暴露在全校師生、媒體鏡頭前。那些失控的聲音,通過音響,炸響在整個禮堂。
全場死寂,隨即爆發出滔天議論。
“那不是薑校長的女兒嗎?看著那麼乖,居然這麼放浪......”
“還和家裏的特助搞在一起,太毀三觀了!”
薑晚晴看著屏幕,臉色慘白如紙,一口氣沒上來,直挺挺倒在台上。
“媽——!”
我撲過去,眼淚洶湧而出。
我終於明白——那個愛了三年的男人,親手毀了自己,毀了自己的母親,毀了我的整個世界。
而這,僅僅是開始。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絕望。
薑晚晴搶救回來,虛弱地躺在病床上,看著女兒,眼底隻剩疲憊與心痛:“他到底是誰?你怎麼能......把自己交到這種人手裏。”
我哽咽失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以為的救贖,是將我拖入深淵的惡魔。
手機震動,傅斯年發來消息,字字“關切”:
【知意,視頻被人惡意泄露,我正在查,你在哪?我馬上過來陪你。】
看著這條虛偽到令人作嘔的信息,我直接拉黑,把自己關進實驗室,沒日沒夜做課題、改論文,想用學業麻痹自己。
可麻煩,接踵而至。
畢業論文答辯當天,答辯組突然多了一位新評委——許清媛。
我剛結束陳述,許清媛便冷聲開口:“薑同學,你的論文涉嫌抄襲,核心數據與國外一篇論文高度重合。”
我臉色驟變,立刻拿出完整實驗記錄、原始數據自證:“我有全程錄像,絕對沒有抄襲!”
許清媛卻輕蔑一笑,語氣尖銳:“錄像可以偽造,數據可以編造。當年你母親不也是憑一句話,就判定別人學術不端嗎?如今我質疑你,很公平。”
話音剛落,教室音響突然被接入一段音頻——正是我在視頻裏那段不堪入耳的聲音。
全場哄笑、鄙夷、戲謔、露骨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我狼狽衝出教室,卻在走廊拐角,撞見最刺目的一幕。
傅斯年正溫柔地替許清媛攏好碎發,眼神寵溺,語氣輕柔:“慢點走,別累著。”
原來,許清媛是他死去姐姐的閨蜜。兩人聯手,一步一步,要把自己踩進泥裏,永世不得翻身。
愛情、學業、名譽、尊嚴......她一夜之間,全部被碾碎。
我轉身想逃,卻被兩個陌生男人堵在僻靜的林蔭道。
“這不是薑家大小姐嗎?視頻裏那麼浪,現在裝什麼貞潔烈女?”
男人伸手就要撕扯我的衣服,我拚命反抗,卻被狠狠推倒在地,手肘擦出鮮血。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衝過來,一拳將男人砸翻在地。
“知意!你沒事吧?”
傅斯年快步上前,一臉緊張地扶住她,眼底滿是“心疼”。
我看著他這精湛的演技,隻覺得胃裏翻江倒海。
他是不是又在暗處架好了鏡頭,準備把這一幕也拍下來,繼續賣給那些付費觀眾?
“別碰我。”我用力推開他,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傅斯年卻順勢將我擁進懷裏,溫熱的吻落在她頸間:“別生氣,視頻的事我會解決,我們公開關係,我娶你。”
娶我?不過是想把我一輩子困在他的報複裏,折磨我,羞辱我,讓我永無寧日。
我忍無可忍,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林蔭道裏格外刺耳。
傅斯年臉色瞬間沉下,周身氣壓驟降,卻還是強行壓下戾氣,牽起她的手:“你隻是受了驚嚇,我送你回家。”
他的掌心溫熱,曾經是我最安心的依靠,如今卻像一副滾燙的枷鎖,勒得她窒息。
回到家,我紅著眼哀求父親:“爸,把傅斯年辭掉,我再也不想見到他。”
父親卻一臉不解:“斯年穩重可靠,上次樓上花盆墜落,他奮不顧身為你擋下,你怎麼突然要趕他走?”
我有苦難言,隻能以出國深造為由,強硬要求父親辭退他。
我以為,隻要遠離,就能掙脫這場噩夢。
可我太低估了傅斯年的偏執與狠戾。
第二天,我就在女生宿舍樓下,看到了穿著校園安保製服的傅斯年。
他搖身一變,成了自己的專屬保安,吃飯跟著、圖書館守著、上課在門外等著。送我愛吃的甜點、替我擋開流言蜚語。
在外人眼裏,他是深情到卑微的忠犬男友。
隻有我自己知道,這溫柔背後,藏著怎樣惡毒的算計。
很快,我的實驗室器材被惡意損毀,電腦被潑進水,論文四次提交,全被打回。
許清媛擺明了,就是要讓我延畢、退學,讓我徹底身敗名裂。
我忍無可忍,找上門對峙。
卻在實驗室門外,清晰聽到許清媛和傅斯年的對話:
“薑晚晴那種偽君子,就該一輩子被釘在恥辱柱上,她女兒也一樣,不知廉恥。”
“放心,我不會讓薑知意順利畢業,薑家欠我們的,我要一點一點,連本帶利討回來。”
我推門而入,氣得渾身發抖:“許老師,請你收回你的話!我母親一生清白,從未徇私枉法!”
爭執混亂中,我被人猛地一推,身體撞向試劑架。一整瓶高濃度腐蝕試劑,瞬間潑在我的左手。
劇痛襲來,皮肉瞬間潰爛。
而傅斯年衝進來,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抱起隻是被碎片劃到指尖的許清媛,聲音緊張到發抖:“清媛,你怎麼樣?我馬上送你去最好的醫院!”
路過我身邊時,他甚至嫌惡地踹了她一腳,冷聲嗬斥:“不知好歹!若清媛留疤,我讓你十倍償還!”
醫院裏,醫生看著薑知意潰爛發黑的左手,語氣凝重:“再晚半小時,這隻手就保不住了。”
而隔壁病房,傅斯年卻對著醫生怒吼:“先治清媛!薑知意就算截肢,也比不上清媛一根手指!”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死了。
我拖著殘破的身體,默默離開醫院,眼底沒有淚,隻剩下一片死寂的恨意。
我以為,這已經是人間極致的痛苦。
卻沒想到,當晚,一通電話,將我徹底推入萬劫不複。
電話那頭,父親的聲音崩潰到嘶啞,幾乎不成調:
“知意......你快回來......你媽媽她......被人逼到墓園,給傅斯年的姐姐磕頭謝罪,現在顱內大出血,正在搶救......醫生說......撐不過今晚了......”
我渾身一軟,手機重重砸在地上。
屏幕碎裂的聲響,像極了我最後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寵她、要娶她的男人——傅斯年。
我不知道的是,當自己瘋了一樣衝向墓園時,等待我的,是一場將我徹底碾碎的終極陰謀。
傅斯年隱藏三年、從未暴露的真正底牌,也將在這一刻,徹底撕開麵具,曝光在我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