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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絕情報複

六十年前,我親手捏碎了道侶的本命金丹。

彼時他身中蝕骨仙蠱,金丹崩裂,仙脈寸斷,每日承受萬蠱噬心之痛,生不如死。

我守在他靈床前七日七夜,淚盡血出,最終以自身仙元為引,親手震碎他瀕臨潰散的本命金丹,隻求能讓他解脫,免受魂飛魄散之苦。

可我萬萬沒料到,他被恰巧途經的丹府聖女淩清瑤救下,以九轉還魂丹吊住殘魂,借丹府至寶重鑄金丹,不過數十年,便以仙域至尊之位,與淩清瑤舉行了萬仙朝拜的大婚。

而我,因“碎丹害命”的罪名被逐出師門,更被仙蠱餘毒侵入仙識,患上了修仙界從未有過的碎憶症。

我的仙識日夜潰散,記憶如同被仙風吹散的雲煙,前一秒刻骨銘心的人與事,下一秒便消散無蹤,連自己的名字都要反複銘刻。隻能依靠隨身攜帶的記魂珠、腕間刻滿符文的鎖憶鐲,還有寫滿字跡的靈箋,勉強拚湊著殘破的人生。

我隱遁在仙域最邊緣的亂風峽,在一間破敗的靈器鋪做雜役,靠著打磨靈器換取微薄靈米,苟延殘喘。,

直到那一日,兩道耀目仙光劃破亂風峽的灰暗,鎮壓了整片區域的靈氣。

男人身著墨金流雲仙袍,頭戴紫金冠,周身仙氣凜冽如萬古寒冰,居高臨下俯視著我,薄唇勾起一抹淬毒的譏諷。

“雲知意,你當年為了奪我仙骨、吞我修為,狠心碎我金丹時,不是狠絕至極嗎?”

“真是可笑,你費盡心機,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我抬眸望著他,仙識一片空白,沒有半分熟悉之感,隻握著手中的靈器銼,木然開口:“仙長,需要打磨靈器嗎?”

男人冷漠的看著我,長臂一伸,將身旁白衣勝雪的女子攬入懷中。女子眉眼溫婉,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鄙夷與嫌惡。

“雲小姐為了逃避罪責,連失憶這種戲碼都演得這般逼真,真是難為你了。”淩清瑤嬌聲開口,指尖輕撫過腕間的丹府聖鐲,“我們自然要打磨,給我打磨的好點,一點破舊出都不能有。”

我低頭看了眼袖口用仙墨手寫的打磨步驟,依著步驟上前,聲音平淡無波:“好的仙長。”

我剛拿起靈器,催動微弱靈力準備打磨,頭頂便傳來男人冰冷的嗬斥。

“手腳輕些,別蹭臟清瑤的仙裙。”

我低頭,瞥見淩清瑤裙擺上綴著的千年冰靈絲,小心翼翼將靈石挪遠,低聲應道:“好。”

“夜珩,跟這種師門棄徒廢話什麼。”淩清瑤挽緊他的胳膊,語氣滿是不屑,“你看她一身粗布麻衣,滿身塵俗濁氣,別汙了你的仙身。”

夜珩輕笑一聲,那笑聲裏沒有半分溫度,隻有刺骨的寒涼:“清瑤,你就是太過心善。”

“有些人,六十年不見,修為寸步未進,勾引人的手段,倒是越發下作。”

他的每一字都像冰刃割在仙識上,可我聽不懂。我隻知道,做好活計,才能換得一日靈米。

我茫然抬眸:“仙長,您的本命法器是何物?不同法器,打磨時需微調靈力。”

夜珩臉色瞬間沉如寒潭,周身仙氣驟然暴漲,震得我踉蹌後退,手中靈石墜地。

“你問這個做什麼?”

淩清瑤掩唇輕笑,眼底滿是嘲弄:“雲小姐,這柄‘斷塵劍’可是夜珩當年為你親手煉化,三界僅此一柄,你該不會連這都忘了吧?”

我攥緊懷中記魂珠,珠內一片空白,無半分關於二人的印記。“我不認識你們。”

“夜珩,你看,她又在裝模作樣。”淩清瑤靠在他肩頭,故作委屈,“演得跟真的一樣,我都快信了。”

夜珩眼神十分冷漠,從儲物戒中取出一袋靈石,隨手丟在滿是灰塵的地麵:“磨完法器,把我的劍鞘擦幹淨。”

“用你的袖子擦。”

我僵在原地。

袖口上的字,是我耗費三日夜,一筆一劃寫下的三十道打磨步驟,少了一字,我便再也記不起如何做工。擦去字跡,我便失去唯一的生計。

“不行。”我小聲拒絕,指尖微顫。

“你說什麼?”夜珩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上前一步,無上威壓直逼而來,“雲知意,你再說一遍?”

我望著地上的靈石,又看了看袖口密密麻麻的字跡,固執重複:“不行,我的袖子不能弄臟。”

夜珩耐心徹底耗盡,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我的仙骨。

“六十年不見,你還敢跟我說‘不行’?”

“你當年碎我金丹、害我性命時,怎麼不說不行!”

他的怒吼響徹靈石鋪,周遭修士紛紛側目,竊竊私語。我疼得仙骨發麻,手中靈石器險些脫手。

就在此時,一道青影疾衝而來,一把推開夜珩,將我死死護在身後。

是雲燼,我的師兄,這世間唯一護著我的人。

我連忙拿出記魂珠,對著他注入一絲靈力,珠麵浮現一行字:【雲燼,我師兄,唯一的親人。】

夜珩看見雲燼,眼底嘲諷更濃,語氣輕蔑至極:“我當是誰,原來是找了新靠山。”

“雲知意,你的眼光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從仙域至尊,到一個無名散修,你還真是不挑啊。”

雲燼氣得仙顏漲紅,厲聲嗬斥:“你嘴巴放幹淨點!你算什麼東西,敢如此羞辱我師妹!”

淩清婉立刻上前,姿態高傲,丹府仙氣流轉:“這位修士,說話注意分寸。你眼前的是仙盟盟主夜珩,是你這輩子都得罪不起的存在。”

雲燼將我往身後更護了些,語氣堅定:“我不管他是什麼盟主,欺負我師妹,就是不行!”

夜珩冷冷掃視我們,嘴角勾起殘忍笑意:“很好,英雄救美是吧?”

他抬腳踏在我地上的靈石銼上,銼身瞬間崩裂:“我今天還就不走了,倒要看看你們能護到何時。”

雲燼臉色瞬間慘白。我知道,師兄怕失去這份工作,這是我們在亂風峽唯一的活路。

我從師兄身後走出,蹲下身撿起沾灰的靈石,掀起衣角,一點點仔細擦拭他的斷塵劍劍鞘。

周遭嗤笑聲四起,有人罵我下賤,有人說我活該。夜珩居高臨下看著我,眼神沒有半分溫度,隻有徹骨冷漠:“雲知意,記住你現在的樣子,這隻是開始。”

我擦完劍鞘起身,將仙卡遞給他:“仙長,好了。”

他沒有接。淩清瑤嬌笑:“夜珩,你看她多聽話,早這樣不就好了?”

夜珩突然抬手,一巴掌將我手中靈石,語氣冰冷刺骨:“誰讓你用衣服擦的?我讓你用袖子。”

他指著我刻滿步驟的袖口,一字一句如索命符咒:“現在,立刻,用它擦,擦到爛掉為止。”

我身體僵住。袖口的字是我活下去的全部依靠,沒了它們,我連基本生計都無法維持。

“怎麼,不願意?”夜珩聲音帶著危險笑意,“還是說,這上麵是你寫給他的情話,舍不得毀?”

他伸手要抓我胳膊,雲燼再次衝上前擋住,雙目赤紅:“夠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夜珩瞥他一眼,眼神輕蔑:“我跟我昔日道侶敘舊,有你說話的份嗎?”

“道侶?”雲燼氣極反笑,“有你這般淩辱折磨的敘舊嗎?”

淩清瑤在旁涼涼開口:“夜珩隻是讓她彌補當年過錯。她為仙骨害他性命,如今給她贖罪機會,她該感恩戴德。”

“贖罪?”雲燼隻覺荒謬至極。

夜珩不願廢話,看向聞聲趕來的鋪主,淡漠開口卻帶著無上威壓:“亂風峽靈器鋪,還想不想要仙盟靈石供給?”

鋪主嚇得魂飛魄散,點頭哈腰跑來,狠狠瞪向雲燼:“還不快給夜盟主道歉!”又轉向我,語氣不耐煩,“雲知意!讓你擦個劍鞘怎麼了?別耽誤盟主時間!”

我看著鋪主諂媚嘴臉,又看師兄不甘痛苦的眼神,緩緩低下頭,卷起袖口,跪了下去。

用那片刻滿生存步驟的布料,覆上冰冷劍鞘。一下,兩下。黑色靈力汙漬浸透布料,字跡模糊。我的仙識隨之潰散,記憶一點點被擦除。

我忘記第一步,忘記第二步。夜珩冷漠看著,直到我袖口破爛、字跡全消,才滿意開口:“好了。”

我抬頭望他,仙識空白,茫然無措。

夜珩俯身捏住我下巴,強迫我看他,聲音低沉殘忍:“雲知意,你記不記得,六十年前今日,是什麼日子?”

我茫然搖頭。

他輕笑,眼底滿是悲涼與恨意:“是我們大婚的日子。你說,要與我共登仙尊,給我永世安穩的家。”

每一句,都讓我仙識劇痛。破碎畫麵閃過:仙殿、紅綢、刻著彼此名字的同心戒。

“想不起來沒關係,我幫你記著。你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慢慢討回。”

“清瑤,我們走。”

淩清瑤得意瞥我一眼,挽著夜珩踏空而去,斷塵劍鳴響徹天際,留下滿場嘲諷。

雲燼衝過來扶我,聲音哽咽:“知意,你怎麼樣?有沒有傷仙骨?”

我看著他,眼神空洞:“師兄,我是誰?”

雲燼眼圈紅透,緊緊抱住我:“你是雲知意,是師兄最寶貝的師妹。”

我拿出記魂珠,珠麵字跡模糊,輕聲問:“那他是誰?”

雲燼眼淚滑落:“他是陌生人,不用記得。”

我似懂非懂點頭。鋪主甩來兩封逐客玉簡,語氣刻薄:“你們被趕出去了!得罪夜盟主,三界坊市都不會用你們,等著餓死吧!”

我撿起玉簡,隻明白一件事:我們沒了工作,沒了活路。我拿出靈箋,用僅剩靈力寫下:【今天,一個叫夜珩的仙長,讓我失去了生計。】

我與師兄搬進亂風峽最破舊的地穴,這裏靈氣稀薄,彌漫腐朽死氣,連最低階靈草都無法生長。雲燼跑遍仙域坊市,無人敢收留,隻能做最苦累的活,搬運靈材、看守秘境,每日歸來都仙力渙散,疲憊如凡人。

而我,連最簡單活計都做不了。沒了袖口步驟,我連靈力運轉都記不住,隻能靠記魂珠與靈箋,一遍遍加深與師兄的記憶。

這日,雲燼歸來格外早,麵帶笑意,提著靈木盒:“知意,看師兄給你帶了什麼。”

盒中是小塊靈果糕,用仙蜜寫著“生辰喜樂”。“生辰?”我茫然。

“今天是你生辰,傻丫頭。”雲燼揉我頭發,“你六百五十歲了。”他拿出舊布包著的留音玉笛:“師兄沒錢,隻能買這個。”

“怎麼用?”我好奇。

師兄握我手,教我注靈、錄音、播放:“重要事錄下來,忘了就聽。”

我錄下:“雲燼,是我的師兄。”清晰聲音傳出,我開心笑了。雲燼看著我,眼眶泛紅。

那晚,我們分吃靈果糕,那是我六十年裏,最甜的滋味。

次日,我在地穴反複練習留音玉笛,地穴石門突然被強橫仙力一腳踹開。

數名黑甲仙衛衝入,為首是夜珩貼身侍從。“雲小姐,我家盟主請你過去一趟。”語氣不容置喙。

我下意識把留音玉笛藏在身後:“我不去。”

“由不得你。”侍從冷笑揮手,兩名仙衛上前架住我,強行將我塞入雲輦,帶往一座仙氣繚繞、金碧輝煌的仙府。

夜珩端坐大殿中央玉座,淩清瑤依偎在他身旁。看見我,他嘴角勾起殘忍笑意:“雲知意,好久不見。”

我警惕望著他:“你找我做什麼?”

“給你一個掙靈石的機會。”他指向殿中巨大冰玉寒淵,“看見沒?裏麵有枚戒指,你下去撈上來,我給你萬枚上品靈石。”

我望著深不見底的寒淵,心底發慌。靈箋上寫著,我天生畏寒,最怕寒冰靈力。

“怎麼,不敢?”淩清瑤嬌笑,“雲小姐當年為了修為連夜珩性命都敢要,如今這點膽子都沒有?”

夜珩端起仙茗,輕晃杯盞:“那就十萬枚。隻要你下去拿到戒指,這戒指送你了,你和你師兄,不用再待在亂風峽地穴。”

他知道我們的住處,他一直在監視我們。

我握緊留音玉笛:“我不去。”

夜珩臉色沉下:“雲知意,別給臉不要臉。你要麼自己下去,要麼,我讓你師兄替你下去。”

我心猛地一緊:“不許動他!”

“那就看你表現。”夜珩放下茶杯,走到我麵前,“最後問一遍,下,還是不下?”

我望著他冰冷眼眸,再看寒淵,知道沒有選擇。我慢慢走到寒淵邊,脫掉布鞋,望著結冰的寒淵,心裏一陣疼痛。

就在我準備縱身躍下時,淩清瑤突然尖叫:“我的項鏈!我的本命蓮心鏈掉進去了!那是我母親遺物,不能用工具,會壞的!”

她轉向我,眼神帶著懇求:“雲小姐,你靈力控冰最好,幫我撈上來好不好?我給你跪下!”

夜珩連忙拉住她,滿眼心疼,隨即用厭惡眼神看向我:“雲知意,現在,你不僅要撈戒指,還要把清瑤項鏈一起撈上來。少一樣,我打斷你師兄一條腿。”

我站在寒淵前,手腳冰涼。

“還不動?”夜珩聲音如來自地獄,“在想先撈哪個,跟我討價還價?”

淩清瑤柔弱開口:“夜珩,別逼她了,我的項鏈不重要。”

這話點燃夜珩怒氣:“雲知意,我改主意了。先去撈清瑤的項鏈。”

他就是故意的,想看我出醜,想看我痛苦的表情。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縱身躍入冰冷寒淵。

刺骨寒冰瞬間包裹全身,靈力凍結,仙識混沌。我不會控冰術,身體不斷下沉,寒氣侵入經脈,劇痛難忍。

透過模糊寒冰,我看見淵外兩人。夜珩冷漠站立,一動不動;淩清瑤嘴角,掛著一絲得意陰笑。他們像看螻蟻般,看著我垂死掙紮。

我的意識開始渙散,即將徹底昏迷時,懷中留音玉笛突然亮起微光。我用盡最後力氣,按下播放鍵。

師兄溫和的聲音,從寒冰中微弱傳出:“知意,你是雲知意,是師兄最寶貝的師妹。”

師兄。我還有師兄,我不能死。

求生本能爆發力量,我胡亂蹬腿,竟向上浮起些許。指尖觸到一枚冰涼硬物,是那枚戒指。我沒管項鏈,死死攥住戒指,奮力向上遊。

“嘩啦——”

我衝出寒淵,趴在淵邊大口喘息,咳出數塊冰渣。

“你撈的什麼?”夜珩聲音冷得掉渣。

我攤開手掌,那枚素圈戒指在仙光下泛著微光。淩清瑤臉色瞬間變了:“雲知意!我求你撈項鏈,你卻隻拿戒指”

夜珩眼神如同要將我淩遲,一步走來奪過戒指,當著我的麵狠狠摔在地上:“雲知意,你真讓我惡心。”

他抬腳,就要朝戒指踩下。

“不要!”我下意識撲過去,用身體護住戒指。夜珩的腳停在我背上,重壓幾乎讓我窒息。

“就這麼在乎?”他冷笑,“為了靈石,連命都不要了?”

我趴在地上,渾身結冰,狼狽不堪。我隻是覺得,這枚戒指對我很重要,我不想它被毀。

“夜珩,算了。”淩清瑤假惺惺勸道,“她這麼貪利,就讓她拿著吧。反正你愛的人是我,這戒指不過是垃圾。”

夜珩緩緩收回腳:“你說得對,跟一個垃圾,沒必要計較。”

他摟住淩清瑤,轉身離去:“別讓這種人臟了我們的眼。”

大殿隻剩我一人。我爬起來,撿起戒指。戒內壁刻著兩個小字:知意·夜珩。

刹那間,仙識如被萬針穿刺,劇痛無比。破碎畫麵瘋狂湧入腦海:

“知意,嫁給我,生生世世。”

“夜珩,我好疼,金丹好疼......”

“碎丹......讓他解脫......”

“雲知意!你敢!”

“救......救他......”

“不——”

我抱著頭痛苦尖叫,身體抽搐,視線模糊,幾乎忘記如何呼吸。

就在此時,地穴石門被撞開,雲燼瘋了般衝進來,身後跟著一位白衫醫仙。

“知意!”他看見我倒地,眼睛瞬間赤紅。

醫仙立刻上前為我渡氣療傷。夜珩與淩清瑤未走遠,聞聲折返。

看見我模樣,夜珩先是一愣,隨即冷笑:“雲知意,又換新花樣?這次演仙識錯亂?”

雲燼猛地轉身,一拳狠狠砸在夜珩臉上,嘶吼道:“你閉嘴!她不是演戲!她真的有病!”

夜珩擦去嘴角血漬,眼神陰鷙:“她當然有病,貪得無厭就是她的病!”

“不是!”雲燼崩潰大吼,指著醫仙,“這是她的主治仙醫,他可以證明!她得的是碎憶症,仙識不可逆潰散,記憶不斷消失,她正在一點點死去!”

“六十年前,她碎你金丹,不是為害你,是你中蠱痛不欲生,她仙識受創錯亂,以為碎丹能讓你解脫!”

“是淩清瑤!是她趁你昏迷冒領救功,刻意隱瞞真相,讓你恨了她六十年!”

夜珩如遭雷擊,僵在原地,臉上冷笑徹底凝固。

他難以置信看向醫仙,醫仙點頭,語氣沉重:“雲公子所言屬實,雲小姐的病症,正是六十年前劇烈情緒衝擊誘發,無藥可根治。”

淩清瑤臉色慘白,拚命搖晃夜珩胳膊:“夜珩,別信他們!他們串通好騙你!一個醫仙,給錢什麼都敢說!”

夜珩卻像沒聽見,失神望著我蒼白茫然的臉,一步步走近,聲音顫抖:“知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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