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帶著翻倍的財富,去醫院接蘇建國出院。
我給他安排了最好的康複中心,甚至準備把他接到我的大平層裏養老。
畢竟,前世他是我在黑暗中唯一的“光”。
我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蘇建國,走進了那套價值一千八百萬的豪宅。
蘇建國看著金碧輝煌的客廳,巨大的落地窗,顫抖著手摸了摸真皮沙發。
“念念啊,這房子真大,真好啊。”
“爸這輩子做夢都沒想過能住進這種地方。”
他老淚縱橫,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我笑著安撫他:“爸,以後你就安心在這裏住著,有護工照顧你。”
接下來的幾天,我忙著考察新的投資項目,蘇建國就在家裏休養。
他表現得非常本分,每天除了看電視就是曬太陽,連大門都不出。
直到有一天晚上。
我加班回到家,護工說蘇建國在浴室洗澡。
我路過他的房間,聽到裏麵傳來“嗡嗡”的震動聲。
是他放在床頭櫃上的一部舊手機。
這手機平時都是關機的,今天不知道為什麼開著。
我本不想偷看他的隱私,但屏幕上彈出的短信內容,卻像一道閃電,瞬間劈中了我的眼睛。
“爸,我看中了一輛保時捷911,首付要一百萬,你什麼時候把那個死丫頭的錢弄到手啊?”
發件人備注是:寶貝兒子小宇。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如墜冰窟。
寶貝兒子?小宇?
蘇建國不是隻有蘇浩一個兒子嗎?這個小宇是誰?!
我顫抖著手,拿起那部舊手機。
沒有密碼,我直接點開了短信。
裏麵的聊天記錄,將我前世今生所有的認知,徹底擊碎。
“爸,媽說想買套江景別墅,你趕緊催催趙翠花那個蠢貨,讓她把蘇念的拆遷款逼出來。”
“放心吧兒子,趙翠花那個沒腦子的已經被我拿捏得死死的。等那死丫頭把錢交出來,我就找借口跟趙翠花離婚,帶著錢去找你們娘倆。”
“爸,那死丫頭要是死活不給怎麼辦?”
“哼,不給?由不得她。我在她的飯菜裏下了點好東西,她現在已經癱瘓了。等她一死,我是她親爹,這錢自然有我的一份。”
看到這裏,我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手機從我手中滑落,掉在厚厚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原來如此!
原來前世,給我下慢性毒藥的,根本不是趙翠花!
而是這個看似老實巴交、懦弱無能的親生父親!
他早就出軌了!在外麵養了小三,甚至連私生子都二十歲了!
他故意裝作怕老婆,縱容趙翠花溺愛蘇浩,把蘇浩養成一個爛賭鬼。
他躲在幕後,像一條毒蛇一樣,操控著一切。
前世,他深夜從門縫裏給我塞的那半個發黴的饅頭......
根本不是心疼我!
而是為了確認,我有沒有被毒死透!
如果我沒死,那饅頭裏,恐怕也加了致命的毒藥!
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了出來,卻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因為極致的恨!
我恨自己瞎了眼,竟然把一個殺人凶手當成了救命稻草!
我恨自己這一世,竟然還傻乎乎地花錢給他治病,讓他住豪宅!
蘇建國,你隱藏得真深啊!
浴室裏的水聲漸漸停了。
我迅速撿起手機,放回原處,抹幹眼淚,快步退出了他的房間。
回到自己的臥室,我反鎖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我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既然你想演戲,既然你想要我的錢,那我就陪你玩一場大的。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的發財夢破碎。
我要讓你和趙翠花、蘇浩一樣,在絕望中互相撕咬,生不如死!
第二天早晨,我像往常一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蘇建國被護工推出來,笑眯眯地看著我。
“念念,昨晚睡得好嗎?”
看著他那張布滿皺紋、偽善至極的臉,我強壓下心中的惡心,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
“睡得挺好的,爸。”
我喝了一口牛奶,故意歎了口氣,裝作漫不經心地說道:
“爸,我昨天去了一趟律師事務所。”
蘇建國夾油條的手微微一頓,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警惕。
“去律師所幹嘛?惹上官司了?”
我搖了搖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去立了一份遺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