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秦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十幾個董事圍坐在會議桌旁,個個麵色凝重。
秦氏的股價已經連續跌停了三天,銀行斷貸,供應商催款。
所有人都知道,秦氏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我爸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
我被安排坐在他旁邊的一個加座上。
一個七歲的小女孩,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坐在一群西裝革履的商界大佬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二叔秦建明,也就是秦氏的副總裁,第一個發難了。
他把手裏的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
“大哥,你是不是瘋了?”
“今天這麼重要的生死會議,你帶個傻子來幹什麼?”
“還嫌我們秦家丟人丟得不夠嗎?”
其他董事也紛紛附和。
“是啊秦董,這簡直是胡鬧!”
“我們現在需要的是資金,不是帶孩子過家家!”
我爸拍了拍桌子,強壓著怒火。
“老二,你閉嘴!”
“司念不是傻子,她昨天不僅識破了王大富的騙局,還答應今天能解決公司的資金問題。”
此言一出,會議室裏先是一靜,隨後爆發出哄堂大笑。
二叔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大哥,你是真病急亂投醫啊!”
“一個七歲的小丫頭,連字都認不全,她懂什麼是資金問題?”
“她要是能弄來五個億,我秦建明把這會議桌吃了!”
一直站在二叔身後的秦語嫣,也適時地開口了。
“二叔,您別怪妹妹,她可能是在鄉下聽多了說書的,產生了幻覺。”
“爸爸也是太著急了,才會相信她的胡言亂語。”
她表麵上在替我說話,實際上卻在把“瘋子”的帽子往我頭上扣。
我冷眼看著這群跳梁小醜。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嘲笑,而是直接站起身,打開了會議室的投影儀。
我把一個U盤插進電腦,調出了一份文件。
“笑夠了嗎?”
我的聲音不大,但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會議室的每一個角落。
那種不屬於一個七歲孩子的冰冷氣場,讓所有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我用激光筆指著投影屏幕上的數據。
“這是秦氏集團近三個月的財務流水。”
“所有人都在說秦氏是因為市場大環境不好才導致資金鏈斷裂的。”
“但實際上,這是一個人為的陰謀。”
我轉過頭,死死盯著二叔秦建明。
“二叔,過去的三個月裏,你利用職務之便,以‘海外項目投資’的名義,分七次,將秦氏賬上的三個億,轉移到了一個名為‘鼎盛資本’的海外離岸賬戶裏。”
“而這個‘鼎盛資本’的實際控製人,是你老婆的親弟弟。”
“不僅如此。”
我按了一下翻頁鍵,屏幕上出現了一份做空協議的掃描件。
“你還聯合外部機構,在二級市場上惡意做空秦氏的股票。”
“你打算等秦氏破產清算後,再用你轉移出去的錢,以極低的價格把秦氏的核心資產買回來,徹底將我爸踢出局。”
“我說的,對嗎?”
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秦建明。
秦建明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成了灰白色。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破口大罵,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慌而變了調。
“你放屁!你血口噴人!”
“大哥,你從哪弄來這些偽造的文件?你為了推卸責任,竟然讓一個小丫頭來汙蔑我?!”
我爸也震驚地站了起來。
他雖然知道公司內部有蛀蟲,但絕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他的親弟弟,而且手段如此狠毒。
“老二......這......這上麵有你的親筆簽字,還有銀行的轉賬記錄!”
我爸拿著我打印出來的紙質文件,雙手劇烈顫抖。
我看著垂死掙紮的秦建明,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二叔,偽造?”
“這份文件,是我昨天晚上,親自黑進你的私人郵箱裏下載下來的。”
“如果你覺得是偽造的,我們可以立刻報警,讓經偵大隊來查一查那個‘鼎盛資本’的底。”
“看看你小舅子的賬戶裏,到底有沒有那三個億。”
秦建明徹底慌了。
他雙腿一軟,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滿頭大汗。
他知道,他完了。
我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我轉頭看向我爸,語氣冰冷不容置疑。
“爸,現在立刻報警,抓捕秦建明。”
“同時,對外發布公告,澄清公司資金去向,穩住股價。”
“那三個億的贓款,隻要警方介入,很快就能凍結追回。”
“至於剩下的兩個億缺口......”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輕輕地拍在會議桌上。
“這裏麵有兩個億,算是我個人借給公司的無息貸款。”
“現在,誰還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