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穿著藍色保潔服的中年大媽提著水桶走了進來。
她看到屋裏的慘狀,嚇得臉色蒼白,手裏的拖把都掉在了地上。
“王總......這......這是怎麼了?這姑娘犯什麼錯了,你們要這麼打她?”
保潔大媽顫顫巍巍地開口,眼裏滿是不忍。
“閉嘴!老東西,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王翠蘭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這小賤人偷了林小姐的包,我正在教訓她!你給我滾出去,把門關死!今天的事要是敢說出去半個字,我讓你全家都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保潔大媽被嚇得渾身一哆嗦,連連後退,但看著我被打得蜷縮在地上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勸了一句。
“王總,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要不報警吧......”
“我讓你滾你聽見沒有!”
王翠蘭順手抄起桌上那個裝滿冰塊的冰桶,直接朝著保潔大媽砸了過去。
大媽嚇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跑出了貴賓室。
“真是晦氣!”
王翠蘭拍了拍手,轉頭看向地上的我。
此時的我,頭發淩亂,衣服被剪得破破爛爛,身上多處淤青,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但我的眼神,依然像狼一樣凶狠,死死地盯著她。
“還瞪?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王翠蘭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惱羞成怒。
她轉頭看向林嬌嬌,諂媚地問道:“林小姐,這死丫頭嘴硬得很,您說怎麼處理?”
林嬌嬌嫌棄地捂著鼻子,仿佛我身上有什麼病毒一樣。
“這貴賓室都被她弄臟了,我看著就惡心。”
林嬌嬌眼珠一轉,露出一個惡毒的笑容。
“我聽說你們商場地下二層有個大型的冷庫,專門用來存放進口海鮮和高檔食材的。”
“不如把她關進去凍一凍。人在極度寒冷的時候,腦子就清醒了。到時候,她自然就會把包交出來了。”
王翠蘭眼睛一亮,立刻豎起大拇指。
“高!還是林小姐您高明!對付這種下賤胚子,就得用點非常手段!”
她轉頭衝著那兩個保安吼道:“你們兩個聾了嗎?還不快把她拖到地下二層的冷庫去!”
兩個保安像拖死狗一樣,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將我從地上拖了起來。
我拚命掙紮,但體力的嚴重透支讓我根本無法掙脫。
就這樣,我被他們一路拖著,避開了商場的監控盲區,直接塞進了一部內部貨運電梯。
電梯一路向下,直達地下二層。
隨著電梯門的打開,一股刺骨的寒風撲麵而來。
這是商場的後勤冷庫區,平時隻有特定的工作人員才能進入。
王翠蘭走在前麵,熟練地輸入密碼,打開了其中一間溫度最低的急凍庫大門。
白色的冷氣瞬間翻湧而出,周圍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進去吧你!”
兩個保安用力一推,將我狠狠地推進了冷庫裏。
我腳下一個踉蹌,重重地摔在結滿冰霜的地板上。
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了我單薄的衣衫,像無數根冰針一樣紮進我的骨頭裏。
我忍不住劇烈地顫抖起來。
王翠蘭站在門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帶著變態的快意。
“小賤人,你就好好在裏麵享受吧!”
“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考慮。半個小時後,你要是還不把包交出來,還不跪在地上給我和林小姐磕頭認錯,我就讓你永遠留在這裏當冰雕!”
砰!
沉重的金屬大門被狠狠關上。
隨著門鎖落下的聲音,整個冷庫陷入了一片死寂和黑暗。
隻有頭頂那盞微弱的應急燈,散發著慘白的光芒。
好冷。
這是我腦海裏唯一的念頭。
我緊緊地抱住自己,試圖保留最後一點體溫,但無濟於事。
這裏的溫度太低了,而且我身上還被潑了咖啡,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正在迅速結冰。
如果真的在這裏待上半個小時,我絕對會被活活凍死。
王翠蘭,林嬌嬌,你們真的好狠毒。
既然你們想玩命,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我強忍著牙齒的打顫,艱難地從內衣的夾層裏,摸出了一個比硬幣大不了多少的微型通訊器。
這是我外公,那個從軍區退下來的暴脾氣老頭,非逼著我帶在身上的緊急求生裝備。
采用軍用衛星信號,無視任何屏蔽,隻要按下按鈕,就能直接連接到沈家的內部安保中樞。
我哆嗦著手指,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然後,用盡全身僅存的力氣,對著通訊器說出了一句話。
“我在自家商場地下二層冷庫,快被自家的狗凍死了。”
“十分鐘內,我要看到全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