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門是密碼鎖,我試著輸入了我媽常用的幾個密碼。
哢噠一聲,門開了。
看來她們還沒來得及把後門的密碼也換掉。
我把行李箱扔在雜物間,徑直走進了別墅一樓的副客廳。
剛一進去,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原本典雅清淨的客廳,此刻被布置得像個暴發戶的夜總會。
到處都是粉色的氣球、劣質的彩帶,還有刺鼻的香水味。
沙發上堆滿了各種名牌包包和衣服,地上散落著零食包裝袋。
而那個剛才在視頻裏罵我的女孩,正坐在我媽最寶貝的那張意大利手工定製的真皮沙發上。
她手裏端著一杯紅酒,正對著手機鏡頭搔首弄姿。
“寶寶們,今天是我二十歲生日哦!感謝大家來我的直播間!”
“對呀,這就是我家。很大吧?這隻是我們在京城的一處小房產啦。”
“這條裙子?哦,這是Dior的限量版高定,全球隻有三條呢,我爸專門從法國給我空運回來的。”
我死死地盯著她身上的那條裙子。
那明明是我十八歲成人禮的時候,我爸花了兩百萬給我拍下的生日禮物!
因為太珍貴,我平時根本舍不得穿,一直小心翼翼地掛在恒溫衣帽間裏。
現在,竟然穿在一個傭人的女兒身上!
而且,她的尺寸明顯比我大一號,裙子的腰部被硬生生撐得變了形,後背的拉鏈甚至都沒拉上去,隻用幾個別針勉強別著。
暴殄天物!
我感覺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靈蓋,大步走了過去。
“把衣服脫下來。”我冷冷地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裏顯得格外突兀。
女孩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她猛地轉過頭,看清是我後,臉色瞬間變得猙獰。
“你個死保潔,誰讓你進來的!還敢這麼跟我說話!”
她一把捂住手機屏幕,壓低聲音衝我吼道:“沒看見我在直播嗎?滾出去!”
“我讓你把裙子脫下來。”我沒有理會她的叫囂,一步步逼近。
“你耳朵聾了嗎?這是我家,你身上穿的是我的衣服。”
女孩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的衣服?你也不看看你那窮酸樣!你買得起上麵的一根線嗎?”
“我警告你,立刻給我滾去廚房洗碗!不然我讓我媽開除你,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就在這時,趙春花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了出來。
看到我站在客廳裏,她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你怎麼跑到主客廳來了?誰給你的膽子!”
趙春花把果盤重重地磕在大理石茶幾上,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現在的中介真是不靠譜,找的都是些什麼沒規矩的鄉下人!”
“你看看你身上臟的,把我家地板都踩臟了!這可是進口的大理石,你賠得起嗎!”
我轉過頭,目光冰冷地看著趙春花。
“趙管家,你這聲‘我家’叫得可真順口。”
“林建國一個月給你開五萬的工資,是讓你來管理莊園的,不是讓你帶著女兒來鳩占鵲巢的。”
趙春花的臉色變了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冷笑出聲。
“喲,小丫頭片子,還知道林董的名字呢?看來來之前沒少做功課啊。”
“不過你這招對我沒用。想冒充林家大小姐來敲詐勒索?你找錯人了!”
“林大小姐在國外留學呢,怎麼可能像你這樣穿得跟個要飯的似的!”
我心裏冷笑。
我爸媽為了保護我,對外一直隱瞞我的身份,連媒體都沒拍到過我的正臉。
趙春花一個剛來一個月的新人,沒見過我也很正常。
但這絕對不是她可以在我家作威作福的理由。
“我是不是林晚,你打個電話給我爸核實一下不就知道了?”我毫不退讓。
趙春花眼神閃躲了一下。
她當然不敢打電話。我爸媽在國外談大項目,走之前特意交代過,沒有天大的事不要打擾他們。
“林董日理萬機,哪有空理你這種騙子!”
趙春花突然變臉,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惡狠狠地說道:
“我告訴你,今天是我女兒的大日子,你要是敢搗亂,我讓你走不出這個大門!”
“現在,立刻去洗手間拿抹布,把這層樓的地板給我一寸一寸地擦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