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下室的雜物間很黑,隻有一扇高高的透氣窗漏進來一絲光線。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堆滿了廢棄的紙箱和雜物。
我摸黑走到角落,找到了一個隱藏在牆裙下的插座。
雖然手機沒電了,但我隨身的背包裏有快充充電寶和數據線。
插上電源,幾分鐘後,手機屏幕終於亮了起來。
一開機,無數條未接來電和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有我爸媽的,有學校導師的,還有我那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顧氏集團太子爺顧景琛的。
我沒有急著回消息,而是第一時間打開了莊園的智能安防APP。
輸入最高權限的動態密碼,人臉識別通過。
瞬間,莊園內上百個攝像頭的畫麵全部呈現在我的手機屏幕上。
我調出主客廳的畫麵。
此時,客廳裏已經來了不少人。
男男女女,穿著打扮都很光鮮亮麗,顯然是趙夢夢請來的那些所謂的“富二代”朋友。
趙夢夢換了一身衣服,正像個交際花一樣在人群中穿梭,享受著眾人的吹捧。
“莉莉,你家這莊園也太豪華了吧!比我家那個別墅大多了!”
“那是,莉莉可是真正的豪門千金,平時就是太低調了。”
“莉莉,你這脖子上戴的項鏈,是寶格麗的限量款吧?真好看!”
我放大屏幕,死死地盯著趙夢夢脖子上的那條紅寶石項鏈。
那是我媽的!
上個月我媽剛在日內瓦拍賣會上拍下來的,還沒舍得戴過一次!
這對母女,不僅穿我的衣服,還偷我媽的珠寶!
我強忍著怒火,繼續切換攝像頭。
當畫麵切到趙春花的臥室時,我猛地坐直了身體。
趙春花正在打電話,神情鬼祟。
“對對對,王老板,就是那個明代的青花瓷瓶。”
“保真!絕對保真!這可是東家老爺子留下來的傳家寶。”
“您放心,他們一家子都在國外呢,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一百萬太低了,至少一百五十萬!我給您換個高仿的擺回去,神不知鬼不覺。”
“行,那咱們明天下午交易。”
我錄下了這段通話視頻,手都在微微發抖。
偷穿衣服、偷戴珠寶、損壞財物,這些頂多讓她們坐幾年牢。
但偷賣價值數千萬的古董,這可是重罪!足以讓趙春花把牢底坐穿!
我深吸一口氣,把所有的監控錄像、音頻全部打包,備份到了雲端。
做完這一切,我才點開微信,給我爸發了一條消息:
“爸,你給家裏招的那個趙管家,正在偷賣爺爺留下的青花瓷瓶,還把她女兒帶到家裏辦生日宴,冒充我。”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我爸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我接起電話,還沒開口,裏麵就傳來了我爸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晚晚!你回家了?!那個該死的毒婦沒傷著你吧?!”
“爸,我沒事。”我冷靜地回答,“但我被她關在地下室了,她還砸碎了奶奶留給我的帝王綠玉雕。”
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緊接著是我媽帶著哭腔的聲音:“我的寶貝女兒啊!媽媽這就買機票回去!媽媽弄死那個賤人!”
“爸,媽,你們先別急著回來,也別打草驚蛇。”
我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她們現在正得意呢。明天趙春花還要交易古董,我要抓她個現行。”
“好!好!都聽我閨女的!”我爸咬牙切齒,“我馬上聯係京城的公安局長,還有咱們家的律師團隊!”
“敢動我林建國的女兒,我讓她這輩子都在局子裏度過!”
掛斷電話後,我又給顧景琛發了一條消息。
“景琛,明天下午兩點,帶點人來我家。有場好戲看。”
顧景琛秒回:“收到。誰惹我家大小姐了?我今晚就去把她沉江。”
“不用,我要親自把她們踩在腳底下。”
我放下手機,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目養神。
趙春花,趙夢夢。
你們最後的狂歡,隻剩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