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九點。
我準時出現在了民政局門口。
蘇遠推著我的輪椅,手裏拿著準備好的所有資料。
林婉遲到了整整半個小時。
她穿著一身高定的香奈兒套裝,戴著墨鏡,踩著高跟鞋,像隻驕傲的孔雀一樣走了過來。
顧星野像個小跟班一樣跟在她身後,手裏還提著一杯剛買的星巴克。
“不好意思啊陸哥,婉婉姐早上有個重要的跨國會議,耽誤了一點時間。”
顧星野假惺惺地解釋著,語氣裏卻透著炫耀。
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對林婉說。
“進去吧,速戰速決。”
林婉摘下墨鏡,冷冷地看著我。
“陸錚,你還真敢來?”
“我以為你昨天隻是在放狠話,沒想到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現在給我和星野道歉,然後滾回家把晚飯做好。”
“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看著她那副施舍般的嘴臉,忍不住笑了。
“林婉,你是不是有妄想症?”
“我來這裏,是為了拿離婚證,不是來聽你放屁的。”
林婉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好!陸錚,你有種!”
“我看你淨身出戶以後,拿什麼養活你自己!”
“到時候就算你跪下來求我,我也絕對不會多看你一眼!”
她踩著高跟鞋,怒氣衝衝地走進了民政局大廳。
半個小時後。
兩本暗紅色的離婚證拿在了手裏。
沒有財產糾紛,因為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我自願放棄林氏集團的所有股份。
林婉拿著離婚證,得意地晃了晃。
“陸錚,從今天起,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了。”
“林氏集團是我一手打拚出來的,你一分錢都別想分走!”
我看著她,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是嗎?”
“那你可要好好守住你的林氏集團。”
“千萬別讓它,塌得太快。”
我轉過頭,示意蘇遠推我離開。
“婉婉姐,你別理他,他就是死鴨子嘴硬。”
身後傳來顧星野討好的聲音。
“沒有了你,他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估計今晚就要睡大街了。”
睡大街?
我冷笑了一聲,坐進了那輛價值千萬的邁巴赫。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林婉和顧星野震驚的目光。
“陸總,林氏集團那邊,已經開始亂了。”
蘇遠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平板電腦上的數據,向我彙報。
“今天早上開盤,林氏集團的股票直接跌停。”
“我們撤回資金的消息已經放了出去,現在有三家銀行正在向他們催收貸款。”
“另外,他們正在推進的那個城南AI園區項目,因為我們的技術授權終止,已經全麵停工了。”
我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不夠。”
“讓法務部把催款函發到林婉的辦公室。”
“我要讓她,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是!”
此時的林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裏。
林婉正焦頭爛額地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
“怎麼回事!為什麼京海風投會突然撤資!”
她把一份財務報表狠狠地砸在財務總監的臉上。
“我們一直合作得好好的,他們憑什麼單方麵毀約!”
財務總監滿頭大汗,聲音都在發抖。
“林總,京海風投那邊說......說我們違反了合作協議的附加條款。”
“什麼附加條款!”
“就是......必須由陸錚先生擔任項目總負責人的條款......”
林婉愣住了。
“陸錚?”
“他算個什麼東西!他不過就是個掛名的閑人!”
“京海風投怎麼可能為了他撤資!”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顧星野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婉婉姐!不好了!”
“城南項目的合作方剛才打來電話,說我們的核心算法侵權,要起訴我們索賠三個億!”
“不僅如此,銀行那邊也停止了我們的授信額度,要求我們立刻償還五千萬的過橋貸款!”
林婉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辦公桌上。
“怎麼會這樣......”
“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她死死抓住桌角,指甲都快摳斷了。
“星野,你快去聯係京海風投的王總!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星野臉色蒼白,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婉婉姐......我剛才打過了......”
“王總說......說......”
“說什麼!你快說啊!”
“王總說,京海風投的實際控製人,一直都是陸錚。”
“我們所有的資金和技術,都是陸錚個人名下無償授權給林氏集團的。”
“現在你們離婚了,陸錚收回了所有授權......”
轟——
林婉的腦子裏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開。
她跌坐在老板椅上,滿臉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陸錚他隻是個吃軟飯的廢物!他怎麼可能是京海風投的老板!”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提示音冰冷地響起。
她已經被我拉黑了。
林婉握著手機的手劇烈地顫抖著。
直到這一刻,她才終於意識到。
她親手推開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