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法院的判決書下來那天,我直接把林雪喬留在宿舍裏的那些破爛衣服,全都扔進了垃圾桶。
至於王翠花一家,在我的報警威脅下,灰溜溜地搬回了鄉下老家。
那八百多塊錢他們當然還不出來,最後隻能把鄉下的幾畝好地和老房子抵押給了我。
沒了這些吸血鬼的糾纏,我的生活終於步入了正軌。
但僅僅是擺脫他們,還遠遠不夠。
前世,我因為沒有文化,隻能在車間裏幹最苦最累的體力活。
這一世,我要改變自己的命運。
機會很快就來了。
1979年秋天,紅星機械廠為了響應國家號召,決定舉辦一場全廠技術大比武。
優勝者不僅能獲得豐厚的獎金,還能被破格提拔為技術員,甚至有機會被推薦去讀工農兵大學。
消息一出,整個廠子都沸騰了。
那些平時眼高於頂的技術骨幹們,紛紛摩拳擦掌,準備大顯身手。
而我,一個初中畢業的普通鉗工,也默默地報了名。
報名處的主任看到我的名字,眉頭皺成了川字。
“陸錚?你一個鉗工跟著瞎摻和什麼?”
“這次比武考的可是精密機械圖紙的繪製和改良,你連圖紙都看不懂吧?”
周圍排隊的工人們也紛紛哄笑起來。
“就是啊陸錚,你還是回去擰你的螺絲吧!”
“別以為離了那個倒黴媳婦,你就能上天了,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
聽著他們的嘲笑,我麵不改色。
前世,我在監獄裏為了減刑,拚命學習機械知識。
後來出獄,我又在廢品收購站裏淘到了大量被廢棄的珍貴外文機械書籍。
我花了整整二十年時間,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個精通多國語言的機械專家。
現在的我,腦子裏裝的機械知識,領先這個時代至少三十年!
我看著報名處的主任,語氣平靜而堅定。
“主任,國家號召不論出身,隻看能力。”
“既然是全廠比武,我符合報名條件,您就必須給我報上。”
主任被我噎了一下,冷哼一聲,把我的名字重重地寫在報名冊上。
“行,你想丟人,我不攔著你!”
比武那天,廠長和市裏來的幾位專家親自坐在評委席上。
第一輪是基礎圖紙繪製。
當其他人還在咬著筆杆子苦思冥想時,我已經行雲流水般畫完了一張極其複雜的齒輪傳動圖。
而且,我用的還是國際上最先進的製圖標準。
評委席上的老專家偶然瞥見我的圖紙,猛地站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我麵前,激動得雙手發抖。
“這......這是你自己畫的?”
“這種標注方法,這種公差配合的設計,簡直太完美了!”
“小夥子,你是哪個大學畢業的?”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我放下筆,不卑不亢地回答。
“報告專家,我初中畢業,紅星機械廠三車間鉗工,陸錚。”
老專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廠長更是激動得直接從主席台上跑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輪比賽,完全成了我個人的個人秀。
無論是故障排查,還是設備改良方案,我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並給出最優解。
甚至,我還當場指出了廠裏那台從蘇聯進口、已經癱瘓了半個月的核心機床的致命缺陷。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隻用了半個小時,就將那台機床修好了。
當機床重新發出轟鳴聲的那一刻,整個車間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老專家緊緊握住我的手,老淚縱橫。
“天才!這是百年難遇的機械天才啊!”
“廠長,這樣的人才,留在你們車間當鉗工,簡直是暴殄天物!”
廠長當場拍板,大聲宣布。
“陸錚同誌,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紅星機械廠的首席技術員!”
“工資連升三級,分一套兩居室的幹部房!”
“另外,市裏下個月有一個保送京州大學機械係的推薦名額,我決定,直接推薦陸錚同誌!”
此話一出,全場沸騰。
那些曾經嘲笑過我的人,此刻全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而我,站在聚光燈下,聽著雷鳴般的掌聲,心中無比平靜。
這,隻是我反擊的第一步。
林雪喬,你看到了嗎?
你曾經最看不起的泥腿子,現在,已經站在了你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