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陸陸續續走光了,隻剩我孤零零躺在那裏。
雙眼緊閉,麵色紅潤,看上去隻是睡著了。
隻有我自己知道,我早就沒了呼吸。
我飄上前,想將自己的身體扶起來,至少讓自己別這麼狼狽。
可惜,無論我嘗試多少次,靈魂都會穿過身體。
保安巡邏至此,用手電筒晃了晃我。
“怎麼還有個人躺在這?”
他走上前,想將我叫醒,卻發現我身體冰冷,早已沒了呼吸。
保安被嚇得連連後退,趕忙報了警。
不一會兒,相關人員就來了。
法醫看著我的屍體倒吸一口涼氣。
“沒有外傷,內臟卻被活活壓碎了,過程整整持續了半小時,太殘忍了。”
警員注意到我脖子上掛著一枚令牌,上麵刻著四個字——時光當鋪。
他們眉頭緊皺,“家屬呢?趕緊聯係家屬!!”
顧晏接到電話時,正坐在高端會所的包廂裏,沈清音正依偎在他身側。
手機震動不停,來電顯示是陌生座機。
他瞥了一眼,隨手按成靜音,丟進沙發縫隙。
“晏哥,你不接電話嗎?萬一有急事呢?”
沈清音故作擔憂,眼底卻藏著得意。
顧晏語氣不屑。
“不用管,無非是宋婷變著法子讓人聯係我,這次讓她躺夠了,下次才不敢再弄壞你的東西,不敢再跟你甩臉子。”
沈清音順勢挽住他的手臂。
“還是你最疼我,其實我也沒真生氣,就是希望她以後不要再針對我了。”
顧晏歎了一口氣,“她脾氣倔,就得好好教訓一下,才能低頭服軟。”
“等她什麼時候來給你主動道歉,我再考慮搭理她吧。”
我飄在包廂的角落,看著他們親密無間的模樣,已經麻木了。
三個月前,我被沈清音汙蔑摔碎了她最喜歡的項鏈。
顧晏當時還假惺惺安慰我。
轉頭就動用關係,買下整座影視城,拉來劇組群演,偽造了這場騙局。
這三個月裏,每一次遇到刺客圍堵,我都用身體擋在他身前,身上傷痕累累。
每一次斷糧缺水,我都把僅存的幹糧和水推到他麵前,自己餓到頭暈眼花,也笑著說我不渴不餓。
每一次他重傷昏迷,我都抱著他哭到失聲,發誓就算賠上性命,也要護他周全。
直到第十七次被追殺,我眼睜睜看著他中了一箭,奄奄一息,徹底慌了。
找到了時光當鋪,做了交易。
契約成立的那一刻,我心甘情願引開刺客,含笑麵對圍堵。
我以為我是在救摯愛,沒想到,一切都是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