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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他到了池景熙發來的地址後，卻不是他所想象的咖啡店或者一個商鋪，而是在那種荒無人煙的野路，路邊還停著一輛已經撞裂的車。

他定眼一看，那是池景熙跑車，可主駕駛位已經空無一人。

車前不遠處的地上躺著一動不動的兩個人，身下攤出一大片暗紅。

顧棲遲的腦子嗡了一下，他快步走過去，蹲下來看了一眼，下意識掏出手機想打120。

可號碼還沒撥出去，身後忽然響起警笛聲和救護車的鳴叫，由遠及近，仿佛早就知道這裏出了事。

車還沒停穩，就有幾個人從一輛黑色車上衝下來，一個中年女人撲到地上的人身上就開始嚎。

“兒子！兒子你醒醒啊！”

然後她抬起頭，看見了顧棲遲，更加生氣了。

“就是你！就是你開車撞的我兒子！”

“不是我，我也是剛到......”

話沒說完，一巴掌扇過來，緊接著旁邊幾個男人也圍上來，推搡著他.

有人踹了他小腿一腳，他本來就一瘸一拐的腿直接軟了下去，膝蓋磕在柏油路麵上。

“就是他！肇事車主就是你！”

“撞了人還想跑？”

“打死他！”

最後還是醫生把他從人群裏拽了出來，說人還沒死，先把傷者送到醫院。

他被塞進救護車的時候，手終於能摸到手機了，卻看到了池景熙剛剛給他發的信息。

【江亦喝酒開車撞了人。你去把責任擔下來，就說是你開的車。被撞家屬那邊要多少錢我都出，你隻要認個肇事就行。】

顧棲遲握著手機握得指節都泛白，看著這個文字都能聽到池景熙冷淡描述的聲音。

【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我不會再幫江亦了，你要找就去找別人。】

手機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池景熙又發了幾個信息。

【你現在在裝什麼？】

【江亦喝酒就是因為你。他跟我說要辭職，要離開這裏。是我問了他一整夜，他才告訴我，是你逼他走的，甚至要收購他的治療室。】

【顧棲遲，認識這麼多年，我沒想到你心這麼狠。】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的報應。你不讓他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顧棲遲放下手機，抬起眼，自己已經到了醫院。

在大廳裏，他一眼就看到了池景熙，她正蹲在急診室門口的走廊邊，手忙腳亂地扶著江亦。

男人靠在牆上，臉色發白，池景熙一隻手托著他的額頭，另一隻手用紙巾擦他嘴角的汙漬，眼眶心疼的發紅。

這麼多年了，顧棲遲還是第一次看到她照顧人。

他扯了扯嘴角，一個警察這時走過來，歎了口氣。

“我們又見麵了，你這才剛出來，又要進去了。走吧。”

顧棲遲沒動，反而收回視線，然後慢慢抬起手，把手機舉到警察麵前。

“我有證據，撞人的不是我。”

“剛剛的通話記錄和消息，時間線都對得上。事發的時候我剛從看守所出來，監控也可以查，能證明撞人的是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