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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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這副虛偽到極致的嘴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王總。你是不是覺得底層打工人都是弱智？”

“十萬塊錢買一個能創造千萬利潤的競標係統？”

“你打發叫花子呢？”

劉姐在一旁大聲幫腔：“十萬塊錢還嫌少！你別得寸進尺！”

“你出去打工幾年能攢下十萬現金？”

“做人要懂得知足！”

我指著那張沾滿茶水的裁員通知書。

“我知足？”

“我三年沒漲過一分錢底薪！你們承諾的績效獎金永遠在拖延！”

“去年公司年會，你們高管發保時捷，發勞力士手表。”

“發給我的卻是兩箱快過期的劣質牛奶！”

“這就是你們嘴裏說的知足？”

王總終於徹底撕破了臉皮。

他猛地把雪茄砸在地上，指著我破口大罵。

“那又怎麼樣！”

“公司是我的！遊戲規則是我定的！”

“你們這些臭打工的，就是公司機器上的螺絲釘。”

“生鏽了就扔，不聽話就換！沒有你，明天有的是剛畢業的大學生排隊進來搶著幹！”

“你以為你是什麼不可替代的東西？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他冷酷地逼近我。

“我告訴你。今天你就是去勞動局告破天也沒用！”

“仲裁要取證。一審二審打官司至少要拖你一年半載！”

“我請得起全市最好的律師團隊，拖我也能把你拖死在法庭上！”

“你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你拿什麼資本跟我耗！”

這番話字字誅心。

殘忍，冷血，卻又無比真實。

這正是無數黑心老板敢肆無忌憚壓榨員工的最大底氣。

普通人根本耗不起維權的時間和金錢成本。

但我不是毫無準備的普通人。

準確地說，我為了反擊這一天，足足籌謀了三個月。

我看著氣急敗壞的王總，滿臉貪婪的趙凱，尖酸刻薄的劉姐。

我突然笑了。

趙凱皺著眉頭後退一步：“你笑什麼？受刺激瘋了？”

我拉開隨身攜帶的背包拉鏈。

從最裏麵抽出了一份蓋著鮮紅印章的文件。

那是國家版權局正式下發的《計算機軟件著作權登記證書》。

我把證書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正好蓋在那張裁員通知書的上麵。

“王總。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是什麼。”

王總狐疑地低下頭看了一眼。

隻看了一眼，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臉上的肌肉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

劉姐湊過去看，看清上麵的字後，聲音都在發抖。

“軟件名稱......雲端智能數據處理係統V1.0。”

“著作權人......陳昇。”

“怎麼會是你個人的名字？！你造假！”劉姐尖叫起來。

我慢條斯理地收回證書，裝進包裏。

“你們剛才不是口口聲聲說。周末的培訓是我的個人學習時間嗎？”

“你們不是說。那全是我自願學習，和公司沒有任何關係嗎？”

“既然是個人時間的個人學習成果。”

“我用我自己的私人電腦，在我自己的業餘時間裏寫的代碼。”

“我申請個人軟件著作權，合法合規，天經地義。”

趙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原地亂跳。

“放屁！那是公司的研發項目！”

“你這是利用職務之便！屬於公司的職務發明！”

我拿出那支錄音筆，在手裏拋了兩下。

“可是王總剛剛才親口在錄音裏承認了。那不是加班，不是職務工作。”

“那是他大發慈悲，給我這個員工做的‘高管實戰培訓’。”

“而且這三年來，公司從沒給我發過關於這個係統的任何正式立項通知書和任務書。”

“你們為了規避那點可憐的加班費，連最基本的項目流程都沒走。”

“在法律層麵上，這個係統和林泰集團，沒有半毛錢關係。”

王總的身體猛地搖晃了一下。

他雙手死死撐住辦公桌的邊緣，才勉強沒有摔倒。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王總的聲音完全啞了。

我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正式通知你，我不幹了。”

“第二。這個係統的獨家商業使用權。我剛才已經賣出去了。”

趙凱大喊大叫：“賣了？你賣給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