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我死死盯著她，她臉部的輪廓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可我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她是誰。

她戴著口罩，漏在外麵的眼睛浮現出一絲錯愕，很快又變成了譏諷：

“你已經開始了麼？”

她果然有鬼！

她一定知道我陷入循環的原因！

兩次被殺的痛苦經曆，讓我控製不住地咬牙低吼：“是誰殺了我？我到底該怎麼活下去？”

她沒有回答。

許薔薇再次跳樓。

她盯著許薔薇自殺的方向，露出一抹笑，然後一把甩開我。

消失在混亂的人群中。

許久，我才冷靜下來。

猜測那個女人是在暗示我，我的死和循環，是由許薔薇引起的！

每次重生，我都會回到許薔薇死亡的節點。

而殺死我的凶手，目的是為了給許薔薇報仇。

兩次死亡的恐懼，又一次詭異的循環，讓我的情緒瀕臨崩潰！

隻要能打破循環，回歸正常的生活，其他的一切我都不在乎了。

這一世麵對警察，我坦白了一切：

“許薔薇，是被李清婉給逼死的。”

“我，郭芙，溫怡，都是幫凶........”

我沒辦法。

我的家境不比許薔薇好多少，我必須讀完大學，否則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我爸媽。

而如果我不聽話，李清婉有的是辦法逼我輟學。

所以我不得不妥協。

我們一次次地在許薔薇床上放死蛇，放老鼠，在她衣服上塗抹惡臭的洗不掉的化學試劑。

她不敢舉報，她隻能受著。

因為李清婉知道她媽媽的醫院在哪兒，並且有能力設計“醫療事故。”

為了自己唯一的親人，許薔薇咬牙忍受了三年屈辱。

但她沒有倒下，她的成績依舊優異，她的腰背始終筆直。

可她越是堅強，李清婉就越恨。

李清婉想毀了她。

於是在一個月前的雨夜，在許薔薇兼職結束、返回學校的路上，李清婉雇人傷害了她。

回到宿舍的時候，許薔薇衣衫不整，滿眼空洞，恍若癡呆。

之後一個月，她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我們以為她心理足夠強大，她能夠自我消化，能夠走出來。

可沒想到，她毫無征兆地，從7樓一躍而下.........

說完。

警察憤怒地攥緊拳頭，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厭惡和冷意。

“你知不知道！你們害死了一條無辜的鮮活的生命？”

我知道。

我還知道他們很快就會逮捕李清婉，而無論李清婉的結局是什麼，我都會遭到李家的殘忍報複。

但至少，我能保住命，活下去。

我受不了一次次地慘死。

受不了這種痛苦的循環了.......

“和我沒關係，真的和我沒關係啊！”

“我雇人是為了教訓她，我的人根本就沒有侵犯她。”

“再說這一個月我都沒有針對她，她為什麼上個月不自殺，現在自殺？她的死是因為別的事情，和我沒關係啊！”

李清婉激烈掙紮，可是無濟於事。

她被戴上手銬，押上警車。

我和郭芙，溫怡，也都被帶到警局進行調查。

我們是幫凶，雖然和許薔薇的死沒有直接關係，但還是要付連帶責任，興許會被判坐牢，並且罰款。

但我毫不後悔，滿心輕鬆和解脫。

許薔薇沒有枉死，真相大白，凶手應該不會再報複了吧？

且我被關在警局，他怎麼也殺不了我。

臨時囚室的條件很差，但我睡得無比安穩。

“哢——”

忽然一聲清脆的響動，讓我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下一秒，我瞬間驚醒！

他來了！

我一眼看出，他的身形就是前兩世殺害我的凶手。

可我罪不至死，他為什麼還要殺我？

他是怎麼闖入警局的？

我根本沒有思考的時間，也無處可躲。

他手持一個沉重的鈍物，狠狠砸向我的後腦。

我發出淒慘的哀嚎，瞬間癱倒在地上，依靠本能拚命地往外爬。

可我太慢了，他騎在我身上，砸了一下又一下。

頭上的血緩緩流到我臉上，我的視野中一片猩紅。

意識即將消失的時候，幾個警察迅速衝了過來。

可太晚了。

他們控製住凶手的時候，我的意識已瀕臨消散。

視野裏，隻有一張在混亂中掉落的文件。

可看到上麵的內容，我心中猛地一驚——

我終於知道凶手是誰！

終於知道怎麼打破循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