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哲的這句話如同五雷轟頂,現場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就看到他將人群裏的張寡婦拉了出來。
張寡婦眼神躲閃,不敢看我,用著做作的聲音說:
“他......他上次給我找零錢的時候,故意摸我的手......還說要給我送免費的早餐......”
人群“轟”的一聲炸開了鍋。
王大媽也趁機站出來,指著我說:
“還有,我聽說,你早就跟菜市場的肉販子勾結好了,專門收他們的邊角料和淋巴肉,拿回扣!”
話音剛落,一個戴著口罩的陌生男人就從人群裏擠了出來,自稱是菜市場的送貨員。
“我可以作證!他單子上的肉都是好肉,但實際每次讓我們送的都是發臭的僵屍肉!”
“他跟我們老板合夥,一直在騙錢!”
一旁的調查組負責人,臉色鐵青地看著我,語氣嚴厲:
“如果食品安全問題屬實,你這已經構成生產銷售偽劣產品罪,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可笑。
我起早貪黑做良心餐飲,還做出錯來了?
我指著店裏角落的監控攝像頭,一字一句:
“我有沒有騷擾,監控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至於這位所謂的送貨員,我根本不認識!”
“我的肉都是我自己每天淩晨去市場現挑現拉的,你們可以去查我車庫的監控和市場的錄像!”
調查組的人立刻分派人手去核實。
眼見一計不成,阿哲又生一計。
“大家別被他帶偏了,他最嚴重的問題,是無良經營!”
他指著那個胖女人的孫子,正義凜然道:
“這孩子的身體就是被他亂加添加劑搞壞的!”
聞言,胖女人立刻抱著孫子幹嚎起來。
“對!就是他!天天給我孫子吃毒包子!”
“我現在就要帶我孫子去醫院做全身檢查,這筆錢必須他出!”
調查組負責人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請你先關停店鋪,接受我們的全麵核查。”
我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但阿哲幾步衝到我麵前,眼神鄙夷,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說:
“跟我鬥?你這種底層開早點鋪的窮鬼,我隨便動動嘴皮子就能碾死你。”
看著眼前一張張冷漠、貪婪、被煽動得失去理智的臉。
這一刻,我一直堅守的“街坊情誼”徹底碎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轉身走進後廚。
那裏,有一口半人高的大鐵鍋,裏麵正咕嘟咕嘟煮著幾百個我昨晚熬夜包好的大肉粽。
我關掉火,拿起旁邊的鐵錘。
“砰!”
一聲巨響,鐵鍋被我砸出了一個大窟窿,滾燙的開水和著濃鬱的肉香流了一地。
幾個大媽心疼地直拍大腿:“哎喲,你這是幹什麼!作孽啊!”
我沒有停手,一錘接著一錘,把那些粽子砸得稀巴爛。
然後,我拖出一個鐵皮箱子。
那是店裏用來裝零錢的箱子。
我抓起一把硬幣和紙鈔,狠狠砸向他們。
“你們要錢,是嗎?”
又一把。
“好啊!”
再一把。
“這些年我虧本賣粽子的錢,全當喂了狗!”
硬幣砸在地上叮當亂響,鈔票像雪花一樣落下。
那些剛才還義憤填膺的臉,瞬間被狂喜和貪婪所取代。
他們瘋搶著地上的錢,醜態百出,連那個胖女人都撅著屁股在地上撿硬幣。
我走到早點鋪的招牌下,那是父親生前親手掛上去的。
我找來一根長棍,用盡全身力氣,將它挑了下來。
“哢嚓!”
招牌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對著門外那群仍在哄搶的人,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高聲宣告:
“從今天起,本店取消一切優惠,永不賣粽子!”
“從此以後,你們是吃糠咽菜還是食物中毒,與我江延鋒再無半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