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出資五百萬,給兒子的學校捐贈了一間恒溫遊泳館和全套淨化係統。
隻因兒子患有輕度哮喘,醫生建議通過溫和的遊泳來鍛煉心肺,而他又極其熱愛遊泳。
我還特意出資聘請了專業的安全員,每日負責遊泳館的消毒和看護。
可那天我提早去接兒子放學。
卻看到他被鎖在工具房裏,渾身濕透,正抱著膝蓋瑟瑟發抖地吸著哮喘噴霧。
而我捐贈的那間遊泳館大門緊鎖,上麵貼著:
【濤濤私人專用,蹭遊狗禁止入內。】
......
我抄起走廊上的消防滅火器,砸開了工具房上鎖的門。
門開的一瞬間,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兒子渾身濕透,赤著腳蜷縮在角落裏。
手裏死死攥著那支哮喘噴霧,正大口大口、艱難地吸著。
嘴唇已經發紫。
“軒軒!”
我扔下滅火器,撲過去將他緊緊抱在懷裏。
“爸爸......”
軒軒看到我,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肩膀劇烈地抽搐著。
“爸爸,水好冷......他們按著我的頭,我喘不過氣......”
我脫下外套裹住他,手抖得幾乎拉不上拉鏈。
“誰把你關在這裏的?”
軒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拚湊出了真相。
他剛換好衣服準備下水,同班的李濤濤就帶著幾個男生衝了進來。
他們把他推進水裏,按著他的頭讓他嗆水。
然後扒掉了他的外套,把他鎖進了工具房。
我死死咬著牙,把眼淚逼回去。
牽著軒軒的手,走到門口。
透過玻璃,我看到那個叫李濤濤的男孩,正泡在泳池裏。
手裏端著果盤,吃著進口車厘子。
而他身上穿著的,是我上個月專門找法國設計師為軒軒量身定製的泳褲。
周圍圍著幾個同學,正滿臉討好地給他遞毛巾。
我一腳踹開了遊泳館的大門。
巨響驚動了裏麵的人。
李濤濤轉過頭,看到是我,先是一愣,隨即翻了個白眼。
“你誰啊?沒長眼睛嗎?沒看到門上寫著私人專用?”
我冷冷地看著他:“把泳褲脫下來,然後滾出來。”
李濤濤嫌棄地看著我。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窮酸鬼,也敢管我的事?”
“這可是我爸出資五百萬給我建的私人遊泳池!弄臟了你賠得起嗎!”
我怒極反笑。
“私人泳池?”
“我出資建的遊泳館,什麼時候改姓李了?”
李濤濤大聲嘲笑起來:“神經病吧你!得了臆想症就去治!保安呢?把這個瘋子趕出去!”
我沒有理會他的叫囂。
環顧四周,尋找那個我高薪聘請的安全員。
人不在。
我掏出手機,撥打他的電話,關機了。
李濤濤見我拿著手機不說話,笑得更囂江了。
“想搖人啊?搖不到吧?窮裝什麼呀!”
這時,被我護在身後的軒軒輕輕扯了扯我的袖子。
李濤濤眼尖,看到了軒軒。
“喲,蹭遊狗出來了?”
他抓起池邊的一個空水瓶,砸向軒軒腳邊。
“不要臉的病秧子!天天來我的泳池蹭遊,剛才沒嗆死你算你命大!”
周圍的同學為了討好李濤濤,也跟著發出一陣哄笑。
“就是,窮鬼還想學人家遊泳。”
“他那個哮喘病會傳染的吧?真惡心。”
軒軒嚇得往我身後躲,眼眶通紅。
我看著兒子恐懼的眼神,當下了然。
這絕對不是第一次。
李濤濤這夥人,平時就在學校裏霸淩軒軒。
軒軒性格內向隨和,我本意是想讓他在一個低調的環境裏快樂長大,所以從未在學校公開過我的真實身份。
沒想到,我的低調,換來的是別人對我兒子的踐踏。
我摸了摸軒軒的頭:“別怕,爸爸在這。”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那群人。
“去把你們班主任叫來。”
“今天這件事,不查個水落石出,誰也別想走出這扇門。”
話音剛落,遊泳館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班主任陳老師聞訊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