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宮的門被踹開時,我正抱著凍僵的女兒取暖。
皇上趙晏一劍挑開我的衣服,將浸滿鹽水的刀貼上我的臉。
“婉兒的臉被火燒毀了,你的皮最合適。”
我跪在地上,磕頭求他先安葬剛病死的女兒。
他卻一腳踩碎了女兒的頭骨,滿臉嫌惡。
“一個賠錢貨,也配進皇陵?扔去亂葬崗喂狗。”
貴妃掩著鼻子嬌笑:“姐姐這張臉皮,妹妹就笑納了。”
血濺了我一臉,順著下巴滴在雪地裏。
我沒有像前世那樣哭喊求饒,死死盯著他手裏的刀,笑了。
“皇上,您可知這皮剝下來,趙家的江山就到頭了?”
趙晏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將刀刃刺入我的額頭。
劇痛襲來,我閉上眼睛,捏碎了袖子裏那枚黑金骨哨。
“趙晏,黃泉路上,我要你整個皇族陪葬。”
1
“按住她,別讓刀走偏了毀了這塊好皮。”
趙晏冷冷下令,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
兩個粗壯的太監死死將我按在冰冷的雪地裏。
我的手腳被麻繩勒得勒出深可見骨的血痕。
趙晏拿著那把浸滿鹽水的匕首,一步步走到我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像在看一頭待宰的牲口。
“姐姐,你可千萬別掙紮呀。”
貴妃婉兒依偎在趙晏懷裏,掩著鼻子嬌滴滴地笑出聲。
“要是這臉皮破了一點瑕疵,妹妹我可是會心疼的。”
我沒有理會她,死死盯著趙晏。
“趙晏,你今日剝了我的皮,就不怕遭天譴嗎?”
趙晏冷笑一聲,一腳踩在我的胸口。
“天譴?朕是天子,朕就是天命。”
“你不過是朕當年在路邊撿回來的一條狗。”
“如今婉兒的臉被火燒傷了,用你的皮來換,是你這毒婦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匕首貼上我的額頭。
冰冷的觸感讓我渾身一顫。
“皇上說得對。”
婉兒摸著自己那半張被燒毀的臉,眼神裏滿是怨毒。
“姐姐,你霸占了皇上這麼多年,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
“我不過是借你一張皮用用,你幹嘛這麼小氣?”
“等我換上了你的臉,一定會替你好好伺候皇上的。”
我看著她那張扭曲的臉,突然笑了。
“借?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用我的臉?”
“啪。”
趙晏反手給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
我的嘴角瞬間裂開,鮮血湧了出來。
“賤人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趙晏勃然大怒,手中的匕首毫不猶豫地順著我的發際線劃下。
劇痛瞬間撕裂了我的神經。
我死死咬住嘴唇,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刀刃一點點剝離我的血肉。
溫熱的鮮血湧進我的眼睛,將整個世界染成一片血紅。
我痛得渾身痙攣,指甲深深摳進凍硬的泥土裏。
指甲蓋齊根翻起,鮮血淋漓。
但我依然沒有求饒。
因為我知道,求饒沒用。
袖子裏的那枚黑金骨哨,已經被我捏成了粉末。
信號已經發出。
蕭寒的十萬玄甲軍,從北境趕到京城,最快需要五天。
五天。
我必須活下去。
“皇上,您輕點,別弄疼了姐姐。”
婉兒在一旁假惺惺地喊著,眼底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放心,朕的手法很穩。”
趙晏手腕一轉,刀刃劃過我的臉頰。
皮肉分離的聲音,在這死寂的冷宮裏格外清晰。
我轉過頭,看向不遠處。
我那剛滿三歲的女兒,靜靜地躺在雪地裏。
她的頭骨,被趙晏一腳踩得粉碎。
腦漿混合著鮮血,觸目驚心。
我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皇上,那小野種的屍體怎麼處理?”
一個太監諂媚地湊上前問。
趙晏連看都沒看一眼。
“一個賠錢貨,也配進皇陵?”
“扔去亂葬崗,喂野狗。”
“趙晏。”
我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她也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趙晏停下手中的刀,眼神裏滿是厭惡。
“閉嘴。”
“朕的血脈何等高貴,怎麼會生出這種病懨懨的廢物?”
“婉兒馬上就要給朕生下皇長子了。”
“你這小野種,連給婉兒提鞋都不配。”
婉兒摸著平坦的小腹,笑得越發得意。
“姐姐,你也別太傷心了。”
“這孩子活著也是受罪,早死早超生嘛。”
“等我當了皇後,一定會多給她燒點紙錢的。”
我看著這對狗男女,眼底的恨意幾乎要化作實質。
“婉兒,趙晏。”
我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我保證,你們一定會死得比她慘一萬倍。”
趙晏冷哼一聲,手上的動作猛地加快。
最後一點皮肉被剝離。
我眼前一黑,幾乎痛暈過去。
趙晏將那張血淋淋的臉皮,小心翼翼地放進太監端來的玉盤裏。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血肉模糊的臉,嫌惡地皺起眉頭。
“真是惡心。”
他用絲帕擦了擦手,隨手將絲帕扔在我的臉上。
“把她拖下去。”
“別讓她死了,三日後是朕與婉兒的封後大典。”
“朕要讓她親眼看著,婉兒是如何母儀天下的。”
太監們如狼似虎地撲上來,扯住我的頭發。
我強忍著眩暈,死死盯著趙晏的背影。
“趙晏,你最好祈禱,三天後你還能坐穩這江山。”
趙晏腳步一頓,轉過頭,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把她扔進水牢,用鹽水吊著她的命,別讓她死得太痛快。”
2
“姐姐,這水牢的滋味如何啊?”
三天後。
陰暗潮濕的地牢裏,響起一陣清脆的笑聲。
我被粗大的鐵鏈鎖在水池中央。
齊腰深的水裏,倒滿了粗鹽。
鹽水無孔不入地鑽進我臉上和身上的傷口。
每一秒,都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我的血肉。
我緩緩抬起頭。
婉兒穿著華麗的鳳袍,站在水牢邊。
她的臉上,完美地貼合著我那張臉皮。
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既美豔又詭異。
“怎麼,姐姐認不出自己的臉了?”
她摸著那張臉,笑得花枝亂顫。
“太醫的手藝真不錯,連一絲疤痕都沒留下。”
“皇上昨晚看著這張臉,可是喜歡得緊呢。”
我看著她,隻覺得一陣反胃。
“一張偷來的皮,也值得你這麼炫耀?”
婉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偷?姐姐這話可就難聽了。”
“這明明是皇上賞給我的。”
她走到水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姐姐,你知道你輸在哪裏嗎?”
“你太強勢了,總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皇上是天子,他需要的是一個溫柔體貼的女人,而不是一個處處管著他的老媽子。”
“我不過是稍微掉幾滴眼淚,他就把你的臉皮剝下來給了我。”
“你說,你活得有多失敗?”
我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她。
失敗?
是啊,我確實很失敗。
當年,我隱瞞了自己將門嫡女的身份,帶著無數金銀財寶下嫁給他。
為了幫他奪嫡,我四處奔走,甚至不惜動用我父親留給我的暗線。
他登基那天,握著我的手發誓,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可結果呢。
我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出女兒慘死的畫麵。
三天前,女兒高燒不退,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跪在養心殿外,磕頭求趙晏派個太醫去冷宮看看。
我的頭都磕破了,鮮血流了一地。
可趙晏在幹什麼。
他在陪婉兒看煙花。
太監總管出來告訴我,皇上說了,貴妃娘娘受不得驚嚇,讓我別在這兒號喪。
我就那樣跪在雪地裏,眼睜睜看著女兒在我的懷裏咽了氣。
“姐姐,你想什麼呢,怎麼不說話了?”
婉兒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她從太監手裏接過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件血跡斑斑的小衣服。
那是女兒死前穿的衣服。
“哎呀,差點忘了告訴你。”
婉兒捂著嘴,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那個小野種的屍體,皇上讓人剁碎了喂給後山的獵犬了。”
“聽說那些狗吃得可香了,連根骨頭都沒剩下。”
我的心臟猛地一抽,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婉兒,你不得好死。”
我瘋狂地掙紮著,鐵鏈被扯得嘩嘩作響。
我恨不得衝上去,一口咬斷她的脖子。
“哎喲,姐姐生氣了?”
婉兒嚇得後退了一步,隨即又得意地笑了起來。
“你也有今天啊。”
“當初你當皇後的時候,不是挺威風的嗎?”
“現在怎麼像條瘋狗一樣了?”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太監。
“姐姐火氣太大,給她降降火。”
“用濃鹽水,好好給她洗洗臉。”
幾個太監立刻提著木桶走上前。
冰冷的濃鹽水兜頭澆下。
我臉上的傷口再次被狠狠撕裂。
那種痛,深入骨髓。
我死死咬住牙關,硬是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就在這時,地牢的門被推開。
趙晏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大步走了進來。
“婉兒,你怎麼跑到這種醃臢地方來了?”
他一把將婉兒摟進懷裏,心疼地替她擦去衣角濺上的水漬。
“當心沾了晦氣。”
婉兒順勢靠在他懷裏,委屈地撇了撇嘴。
“皇上,臣妾隻是想來看看姐姐。”
“誰知道姐姐不僅不領情,還罵臣妾不得好死。”
趙晏聞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殺意。
“賤人,婉兒好心來看你,你居然敢辱罵她。”
“看來這水牢的滋味,你還沒有嘗夠。”
我看著他那副虛偽的嘴臉,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趙晏,你除了會躲在女人背後亂吠,還會幹什麼?”
趙晏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你找死。”
他拔出腰間的佩劍,就要朝我刺來。
“皇上息怒。”
婉兒連忙拉住他。
“今日可是咱們的封後大典,不宜見血。”
“再說了,您不是說要讓她親眼看著臣妾母儀天下嗎?”
“就這麼殺了她,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趙晏冷哼一聲,收回了佩劍。
“婉兒說得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在施舍一個乞丐。
“你若是現在跪下來求朕,承認你的罪行。”
“朕或許還能大發慈悲,留你一條賤命,讓你在冷宮裏給婉兒掃一輩子地。”
我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趙晏,你很快就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趙晏不屑地嗤笑一聲。
“死鴨子嘴硬。”
“把她拖出來,換上囚服。”
“朕要讓她,成為今天大典上,最精彩的餘興節目。”
3
“把這毒婦拖出來,別誤了朕的封後大典。”
太監總管尖銳的嗓音在地牢裏回蕩。
幾個粗壯的嬤嬤走上前,粗暴地解開我身上的鐵鏈。
她們將我從鹽水裏拽出來,像拖死狗一樣拖在地上。
粗糙的地麵摩擦著我身上的傷口,留下一道道血痕。
“手腳麻利點,給她換上衣服。”
一件破爛不堪、散發著惡臭的囚服被扔在我身上。
嬤嬤們故意用力拉扯我的胳膊,將囚服套在我的身上。
每一次拉扯,都伴隨著一陣鑽心的劇痛。
我沒有掙紮,任由她們擺布。
因為我知道,重頭戲還在後麵。
太和殿外,陽光刺眼。
我被強行按跪在白玉石階下。
大殿之上,百官齊聚,盛裝出席。
到處都是張燈結彩,紅綢高掛。
這奢華的場麵,比我當年封後時還要盛大十倍。
“皇上駕到。”
“貴妃娘娘駕到。”
隨著太監的一聲高唱,趙晏牽著婉兒的手,緩緩步入大殿。
趙晏一身明黃色的龍袍,意氣風發。
婉兒戴著九尾鳳冠,穿著大紅色的鳳袍。
那張原本屬於我的臉,在華服的映襯下,顯得無比美豔。
百官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
趙晏抬起手,示意眾臣平身。
他臉上的得意之色,怎麼也掩飾不住。
“今日,是朕與婉兒的大喜之日。”
“朕宣布,大赦天下。”
“凡我大趙子民,皆可同慶。”
百官再次跪地謝恩。
趙晏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跪在石階下的我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把那個毒婦帶上來。”
兩個侍衛上前,將我像拎小雞一樣拎上大殿。
我被重重地摔在趙晏和婉兒麵前。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那些曾經對我阿諛奉承的朝臣,此刻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看看,這就是曾經高高在上的皇後。”
趙晏指著我,大聲說道。
“她善妒成性,不僅謀害皇嗣,還企圖毒害貴妃。”
“朕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隻剝了她的臉皮,留她一條狗命。”
“你們說,朕是不是太仁慈了?”
“皇上仁慈,皇上聖明。”
戶部尚書第一個站出來隨聲附和。
“這毒婦簡直死有餘辜。”
“皇上沒有將她千刀萬剮,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聽著這些虛偽的吹捧,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裏顯得格外刺耳。
趙晏皺起眉頭。
“你笑什麼?”
我抬起頭,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直視著他。
“我笑你愚蠢,笑你可悲。”
“趙晏,你真以為這些人是在誇你嗎?”
“他們不過是畏懼你的殘暴,在看你的笑話罷了。”
趙晏勃然大怒。
“放肆。”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後嗎?”
“你現在不過是朕腳下的一條狗。”
他蹲下身,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其實,朕知道你心裏還有朕。”
“你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引起朕的注意。”
“你現在若是當著百官的麵,給婉兒磕頭認錯,承認你嫉妒她。”
“朕還可以考慮,賞你一個官女子之位。”
我看著他那張極度自負的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普信到這種地步,他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
“趙晏,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我毫不留情地嘲諷道。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把這堆破銅爛鐵當成寶?”
“你讓我覺得惡心。”
趙晏的臉色瞬間變成了鐵青色。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
“好,好得很。”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朕心狠手辣。”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太監。
“皇上,您就這麼急著,給趙家的江山辦喪事嗎?”
4
“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給朕撕爛她的嘴。”
趙晏勃然大怒,氣得渾身發抖。
兩個如狼似虎的太監立刻撲上前來,伸手就要抓我的頭發。
我猛地掙脫開侍衛的鉗製,站直了身體。
雖然我滿身血汙,臉頰血肉模糊,但此刻,我脊背挺得筆直。
那兩個太監被我眼底的殺氣震懾,竟然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趙晏,你真以為,我當年隻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
我冷冷地看著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趙晏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怎麼,你還想編造什麼離奇的身世來嚇唬朕?”
“你若真有什麼了不得的背景,當年怎麼會餓暈在朕的馬車前?”
婉兒也跟著掩嘴輕笑。
“姐姐大概是痛得失心瘋了。”
“皇上,您別跟一個瘋子計較,平白降了您的身份。”
她走到趙晏身邊,柔若無骨地靠在他身上。
“不如這樣,今日是臣妾的大喜之日,臣妾想討個彩頭。”
“城南不是有個乞丐窩嗎,裏麵全都是些缺胳膊斷腿的下賤胚子。”
“不如把姐姐賞給他們,也算是姐姐為大趙子民做的一點貢獻了。”
此言一出,大殿內一片嘩然。
把曾經的皇後賞給乞丐。
這簡直比殺了她還要惡毒百倍。
但那些朝臣們隻是麵麵相覷,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半個不字。
趙晏聽了,卻是龍顏大悅。
“婉兒這個主意甚妙。”
“就按婉兒說的辦。”
他看著我,眼神裏滿是報複的快感。
“朕倒要看看,到了乞丐窩裏,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嘴硬。”
我看著他們這對喪心病狂的狗男女,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趙晏,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緩緩抬起手,將一直緊緊攥著的拳頭鬆開。
一陣微風吹過。
黑金骨哨的粉末從我指縫間簌簌落下,隨風飄散在大殿的紅毯上。
趙晏看著那些粉末,眉頭微皺。
“你在裝神弄鬼些什麼?”
“我在給你倒計時。”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五。”
“你發什麼瘋。”趙晏怒吼。
“四。”
“來人,把她給朕拖下去,立刻送去乞丐窩。”
侍衛們再次圍了上來。
“三。”
我沒有理會他們,目光越過趙晏,看向大殿外那片陰沉的天空。
“二。”
婉兒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有些不安地抓住了趙晏的衣袖。
“皇上,臣妾覺得有些心慌。”
“一。”
我話音剛落。
“嗚——”
一聲低沉蒼涼震天動地的號角聲,突然撕裂了京城上空的寂靜。
那聲音,仿佛來自地獄的咆哮,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
大殿內的所有人,都瞬間僵住了。
趙晏臉上的得意之色瞬間凝固。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殿外。
“怎麼回事,哪裏來的號角聲?”
緊接著,大地開始微微顫抖。
那不是地震。
那是成千上萬匹戰馬同時奔騰,鐵蹄踏碎青石板的聲音。
“報——”
一個渾身是血的護軍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頭盔已經不知道掉到了哪裏,臉上滿是驚恐。
“皇上,大事不好了。”
“城外十萬鐵騎突襲,已攻破玄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