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老師,你沒事吧?我聽說了,賀律師他......”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學校,辦公室的同事張姐就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擔憂和八卦。
我搖了搖頭,擠出一個疲憊的笑容。
“我沒事,謝謝關心。”
“哎,你說這叫什麼事啊!賀律師平時看著那麼正直一個人,怎麼會跟殺人案扯上關係呢?”張姐壓低了聲音,“而且,那個白楚楚,我聽說是他的客戶,兩人走得特別近。”
“你可得當心點,這種女人最會裝可憐了。”
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精致的禮品盒。
我打開一看,是一條價值不菲的鑽石項鏈。
裏麵還有一張卡片,是賀庭的字跡。
“黎黎,對不起,昨天是我衝動了。這條項鏈你上次看了很久,我買來送給你,原諒我好不好?等我出去。”
我看著那條項鏈,覺得無比諷刺。
這就是賀庭,一個巴掌,一顆甜棗。
他總以為,無論他做了什麼,隻要用錢,用一點點廉價的溫柔,就能把我哄回來。
可惜,從前的那個薑黎,已經死了。
我直接把項鏈和盒子扔進了垃圾桶。
手機響了,是賀庭的律師,王律師。
“嫂子,我是老王。阿庭的事情,我正在處理。警方那邊沒有直接證據,最多拘留48小時。”
“嗯。”
“阿庭讓我轉告你,讓你千萬別衝動,不要聽信謠言。他和白楚楚真的隻是律師和客戶的關係。”
“他說他心裏隻有你,讓你等他出來,他會好好跟你解釋。”
我聽著電話那頭冠冕堂皇的言辭,差點笑出聲。
“王律師,你信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王律師跟了賀庭很多年,賀庭那些風流韻事,他比誰都清楚。
“嫂子,阿庭他......他就是一時糊塗。夫妻嘛,床頭吵架床尾和。”
“王律師。”我打斷他,“你告訴賀庭,我今天沒空聽他解釋。”
“因為,我要去見我的律師。”
“什麼律師?”王律師的語氣透著警惕。
“我的離婚律師。”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下午沒課,我約了我的律師,周敏。
她是我大學時的學姐,如今是業內頂尖的離婚律師,專門處理富豪的離婚官assed。
“查到了。”周敏將一遝資料推到我麵前,“白楚楚,三十二歲,丈夫張偉,是一家小型建築公司的老板。張偉有嚴重的暴力傾向,白楚楚身上常年帶傷。”
“賀庭作為她的代理律師,幫她申請了兩次人身保護令,但都被駁回了。”
“為什麼?”
“證據不足。而且,張偉每次打完她,都會跪地求饒,白楚楚每次都會心軟。”周敏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屑,“典型的施虐與受虐共生關係。”
“資料顯示,張偉的公司最近資金鏈斷裂,欠下巨額賭債。他買了一份五百萬的意外保險,受益人是白楚楚。”
我看著資料,一切都和我預料的差不多。
“賀庭那邊呢?”
“他被放出來了。”周敏說,“48小時到了,警方沒有找到他殺人的直接證據。不過,他仍然是第一嫌疑人,被限製出境。”
“白楚楚呢?”
“她一口咬定是你在栽贓陷害,說你因為嫉妒,所以殺了她丈夫,想嫁禍給賀庭。”
“真是......一出好戲。”我冷笑。
“現在輿論對你很不利。”周敏的表情嚴肅起來,“賀庭請了最好的公關團隊,網上鋪天蓋地都是你‘因妒生恨’‘精神失常’的新聞。”
“他們把你塑造成一個得不到丈夫的愛,就要毀掉他的瘋女人。而賀庭和白楚楚,則是無辜的受害者。”
我打開手機,果然,微博熱搜前幾條都和我們有關。
#金牌律師被妻子栽贓殺人#
#豪門妒婦的瘋狂報複#
#心疼白楚楚#
評論區更是一片罵聲。
“這個薑黎也太惡毒了吧?自己老公不愛她了,就要毀了他?”
“聽說她還是個大學老師,為人師表,心腸這麼歹毒!”
“賀律師和白小姐太慘了,被一個瘋子纏上。”
“隻有我覺得賀律師好帥好深情嗎?都這樣了還想保護他老婆。”
我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評論,心臟麻木得沒有一絲感覺。
“周敏,下一步,該怎麼做?”
“別急。”周敏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讓他們鬧,鬧得越大越好。”
“賀庭以為控製了輿論就能高枕無憂,太天真了。”
“他越是把自己塑造成深情無辜的形象,將來摔下來的時候,才會越疼。”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天已經黑了。
我剛走到停車場,一輛熟悉的賓利就堵在了我麵前。
車門打開,賀庭從車上下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烏青,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氣勢絲毫未減。
“你去見離婚律師了?”他開門見山,語氣冰冷。
“是。”
“薑黎,你非要鬧成這樣嗎?”他走近我,身上還帶著警局的黴味,“我已經出來了,殺人的不是我,你滿意了?”
“我鬧?”我看著他,覺得可笑至極,“賀庭,你搞清楚,現在是你的車裏發現了屍體,你是殺人嫌疑犯,不是我。”
“那屍體不是你放進去的?”他死死盯著我,“你別裝了!除了你,還有誰會這麼恨我,這麼恨楚楚?”
“我為什麼要恨她?”我反問,“一個被老公打,還要靠別的男人出頭的可憐蟲,值得我恨?”
“你!”我的話顯然刺痛了他。
“薑黎,我沒時間跟你吵。”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壓抑著怒火,“跟我回家,把離婚協議撤了,對外就說是一場誤會。我可以不追究你這次的胡鬧。”
“回家?”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回哪個家?那個你帶著白楚楚過夜的家嗎?”
賀庭的臉色一僵。
“你別無理取鬧!楚楚隻是沒地方去,我收留她一晚而已!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是嗎?”我從包裏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阿庭,你好厲害......比我老公強多了......”
“小妖精,現在知道我的好了?等我幫你搞定你那個廢物老公,你就徹底是我的了......”
曖昧的喘息和汙穢的對話,從手機裏清晰地傳了出來。
是我之前放在家裏客廳智能音箱裏的錄音。
賀庭的臉,瞬間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他猛地撲過來想搶我的手機,被我躲開了。
“薑黎!你敢監聽我!”他氣急敗壞地吼道。
“我隻是在保護我自己的財產而已。”我關掉錄音,冷冷地看著他。
“賀庭,我們之間,早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法庭上見吧。”
我轉身想走,手腕卻被他死死抓住。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你想離婚?你想分我的財產?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他的眼中迸發出瘋狂的恨意。
“你不是想毀了我嗎?好啊,我成全你!”
他猛地將我拖向他的車。
“你這個瘋子,我今天就帶你去你該去的地方!”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薑黎,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精神病!”
我被他粗暴地塞進車裏,他反鎖了車門,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我看著他猙獰的側臉,心臟一點點沉了下去。
我知道,他要帶我去哪裏。
那個地方,是比地獄更可怕的深淵。
他要親手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賀庭,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