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那副得意的嘴臉,深深刺痛了薑程月的眼睛。
她衝上去,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你真卑鄙,居然用我家人威脅我!”
傅聞舟愣了一下,一簇簇怒火直往胸口湧。
想著好不容易逼她來見自己,又將怒火壓了下去,耐著性子道:“鬧也鬧了,打也打了,消氣了吧?該回家了!”
薑程月一字一句,鄭重其事強調:“我說了,我要和你離婚!”
傅聞舟臉色沉下來:“再鬧就過頭了!那天的事我確實有錯,所以我準許你鬧!但是鬧脾氣也得有個限度,過度隻會讓人厭煩。”
薑程月覺得很可笑。
“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的寬宏大量,不和我計較?”
傅聞舟仿佛聽不見她話裏的嘲諷:“知道就好!快點收拾東西回家!隻要你回家,我立刻恢複和薑氏集團的合作,銀行那邊的貸款也可以馬上批下來。”
薑程月氣憤地握緊拳頭,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沒有讓拳頭揮向他的臉。
傅聞舟勾起嘴唇,伸手撫上薑程月的臉,半哄半威脅道:“你知道我的手段的,乖,別惹怒我,跟我回家!”
薑程月憤怒地瞪著傅聞舟。
傅聞舟在威脅她。
如果她真的敢忤逆他,他便敢對薑家趕盡殺絕。
她知道,傅聞舟做得出來。
除了於昭昭,傅聞舟向來說一不二,殺伐果斷。
他不愛她,自然也不會對她手下留情。
一旁的薑亦辰終於看出不對勁,將薑程月拉到跟前,盯著她的眼睛問:“月月,告訴哥哥,他是不是欺負你了?如果他欺負你了,你跟哥哥回家!就算薑家破產,就算薑家在這裏再無立足之地,也不能讓你受委屈。”
薑程月胸口堵得發酸,喉嚨裏好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一股澀意從眼眶裏彌漫出來。
此時此刻她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
她不能讓爸爸和哥哥為她失敗的婚姻買單。
當初是她一意孤行要嫁給傅聞舟。
就算現在被傷的千瘡百孔,也是她活該,和她的家人無關。
“哥,我沒事!我,我就是和他鬧了一點小矛盾!”
爸爸和哥哥將她捧在手心裏長大。
他們越是疼她,她越是不能連累他們。
薑亦辰不相信:“胡說,你那麼愛她,能讓你下定決心離婚,肯定是出了什麼事!雖然薑氏集團比不上傅氏,但是隻要他敢欺負你,就算粉身碎骨,哥哥也要和他拚一拚。”
眼淚像剛鑿開的泉眼似的嘩嘩地流。
薑程月撲進薑亦辰懷裏。
“哥,真的沒事!我會和傅聞舟好好談一談,我們夫妻的事,光上門自己解決!”
薑亦辰心疼地摟著她:“你說的是真的?”
薑程月點頭:“真的!你知道的,我從來不說謊的!”
見她如此說,薑亦辰才稍微放下心。
送走薑亦辰,薑程月準備和傅聞舟好好談一談。
“傅聞舟,你為什麼不同意離婚?我們離婚了,你正好可以光明正大和於昭昭在一起!”
傅聞舟張了張嘴唇,還沒來得及開口,助理唐浩突然走了進來。
“傅總,老爺子剛才打電話過來,讓你和夫人現在立刻去老宅!”
傅聞舟擰眉:“老爺子有沒有說是什麼事?”
唐浩如實回答:“老爺子問了您和夫人離婚的事,想必是因為這件事。”
傅聞舟揮揮手:“我知道了!”
唐浩離開辦公室。
薑程月緊張地握緊拳頭,才片刻的功夫,掌心已經濕透了。
老宅是她的噩夢。
傅家瞧不上她的出生,認為她無論家世還是外貌都配不上傅聞舟,所以處處挑剔,刁難,每次回去,不死也脫層皮。
偏偏她還不能不回去。
和傅聞舟回到老宅。
還未跨進去,一股窒息感便撲麵而來。
薑程月下意識想逃,傅家管家已經走了過來,死魚眼陰沉沉地盯著薑程月,板著臉道:“少夫人,老爺和先生夫人請你進去!”
薑程月心‘咯噔’一下,瞬間沉入穀底。
人到的這麼齊。
這是準備三堂會審了?
薑程月認命般的跟著管家穿過假山花園,來到一樓正廳。
傅老爺子坐在主位上,傅聞舟的爸爸傅涇川坐在老爺子旁邊,傅聞舟的母親林清嬌坐在傅涇川下手。
於昭昭坐在傅老爺子下手。
在看見於昭昭的一瞬間,薑程月便什麼都明白了。
看來又是於昭昭搞的鬼。
她就說,她和傅聞舟離婚的事隻過了一晚上,怎麼就傳到老宅了。
這些年來,如果沒有她的挑撥離間,傅家人也不會越來越不喜歡她。
於昭昭假惺惺道歉:“嫂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要和聞舟離婚的事告訴爺爺他們的!是阿姨突然問我,為什麼聞舟要對付薑氏集團,我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薑程月:“......??”
傅聞舟眼底撫上一絲不悅,還沒發作,於昭昭搶先一步道:“聞舟,對不起,你也知道我心直口快,心裏藏不住事!阿姨又聰明,三兩下就把我的話套出來了。”
傅聞舟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轉了個彎。
“沒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薑程月衝傅聞舟譏諷地扯了扯嘴角,不慌不忙走到於昭昭跟前。
“嫂子,對不起我,我......”於昭昭語氣委屈自責,可是看向薑程月的眼神卻充滿挑釁。
她的話還未說完,薑程月拿起桌上冒熱氣的茶水,潑在她臉上。
“啊......”
滾燙茶水瞬間將於昭昭的皮膚燙得通紅。
她疼得尖叫出聲,上躥下跳。
傅聞舟和傅老爺子同時怒吼出聲:“薑程月,你幹什麼?”
薑程月麵無表情道:“你們眼瞎?我幹什麼你們看不到?”
反駁的話一出口,傅聞舟和傅老爺子均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薑程月,不相信一向低眉順眼的她居然說話這麼刻薄。
傅聞舟臉色難看到極點:“薑程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薑程月不以為意道:“既然於昭昭嘴賤,管不住,那我就幫她長長記性。”
“薑程月,你這個賤人,居然敢拿熱水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