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楠毫不猶疑出示了自己的醫生證明,並報出了賀開的名字。
裏麵的常綾也知道賀開的身份,所以聽蕭楠那麼一說就把蕭楠拉進屋內。
“呀,這是什麼東西,快扔了吧”常綾臉紅的奪過蕭楠手裏的東西,快速扔出門外。
接著蕭楠被常綾推搡著進屋,一把按在客廳的沙發上。
常綾又是拿杯子倒茶又是拿水果給蕭楠的,蕭楠都被這莫名的熱情給震驚了。
正在此時,門口的鎖又響了,好像是誰拿著鑰匙在開門,叮叮當當的響成一片。
“我回來了,姐姐!爺爺今天身體怎麼樣了?”
一個嬌俏卻又陽光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剛才叮叮當當的聲音,一個少女穿著短跑運動服出現在常綾和蕭楠麵前。
她就是常家最小的閨女,也是常遠和常綾的妹妹,常月。
蕭楠打眼望過去,常月和常綾完全不一樣,常綾皮膚白皙,有種妖豔的美,常月看起來是經常運動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一頭幹練的短發,臉蛋雖然美麗嬌俏,卻有種英姿颯爽的美感。
“你真沒事嗎?這又是哪裏來的醫生啊?說真的姐姐別亂請了,你還記得咱們上次去請的哪個什麼東南老中醫嗎?結果給了8萬8開了一堆藥渣回來,一點用都沒用!我看啊國內醫生都是騙子,尤其是中醫。
咱們還是把爺爺送往國外吧,國外醫生技術好一點!”
常月一邊喝著水,一邊用眼角斜視了蕭楠一眼,眼睛裏除了不信任就是不信任,沒有更多的感情。
“首先,小妹妹我建議你遇見了騙子趕快報警,其次中醫不是騙人的東西,這次來給你爺爺看病,我打算就用中醫。”
蕭楠聽罷,也不再玩弄常綾了,抽出手來站起身來整了整衣領,正色道。
“喲,這麼年輕就學人騙人了啊?你怎麼不去粘兩撇胡子再來呢?”
聽著這話,常月很是不屑,上一個中醫騙人的事情已經在她心裏留下了很糟糕的印象,再加上現在互聯網上大部分都是說中醫是偽科學的論調,所以作為一個經常衝浪了的女大學生,常月自然是不信任拉滿。
她故意衝著蕭楠拉了下眼角,吐出舌頭,做了個鬼臉嘲諷蕭楠道。
常綾趕緊站出來打了圓場。
“月兒,這是你賀叔叔介紹的醫生,不要沒禮貌,咳咳!賀叔叔的為人你也知道的,他能介紹來的醫生絕對不會是騙子的.”
“嗚......賀叔叔啊......好吧!那你就試試吧,要是你又敢騙我們錢!這次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我可是告訴你啊,我哥哥和市警察局局長關係很好哦!抓你要不了半個小時!”
常月一邊揚起自己的小拳頭,一手拿著水瓶,用自以為很有威脅裏的話語懟著蕭楠。
蕭楠看著她這副表情,忍俊不禁笑出聲來,明明是被威脅,自己卻感到很可愛。
不過蕭楠想了想此行的目的還沒達到,也不再和這兩姐妹糾纏,便跟著常綾的指引上樓去了。
在二樓臥室裏,常家老爺子雙目緊閉,呼吸微弱的躺在床上,值得注意的是他周圍幾乎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儀器。
蕭楠掃視一圈,發現儀器上各項指標除了指數偏低,都非常正常,怪不得請了那麼多醫生一個有用的都沒有,按照西醫靠儀器、經驗和書本上的知識觀病的話,的確檢查不出什麼來。
蕭楠摸了摸鼻子,掀開常老爺子的被子,切住他的手腕,半晌後歎了口氣,果然這家人遇見騙子不是偶然的,這脈象非常平穩,就連一般中醫把到這樣的脈象,估計都會愣神,這根本沒事啊!
除非......
蕭楠想起了另外一種可能。
“你家老爺子各項數值、脈象都非常正常......”
“哼!看吧!姐姐我就說他是假把式,國內醫生醫術水平都查不出來的......”
蕭楠剛話說道一半就被向孔雀要開屏一半傲氣的常月搶了過去,常綾覺著不好立刻阻止了妹妹讓蕭楠繼續說下去。
蕭楠麵色平靜,看著常月回道。
“不過你這病還真就隻有我會醫,你要送到國外去,必死無疑!這是咱們華夏特有的東西,蠱術!老爺子不是生病,也不是中毒什麼的,所以外表看不出來。”
“哈?蠱術,你還玄幻起來了?那你要不要說你會禦劍飛行?中醫果然都是騙人的東西!”
常月和常綾聽罷都瞪大眼神,常月是一臉不信,而常綾卻是沉默不語,她對蕭楠有所好感,但是蠱術這兩字的確太玄奇了,常綾作為普通人的認知也隻在小說裏聽過,放在現實裏,誰開口她都是不信的。
蕭楠見她們的表情自然是知道她們心裏所想,但是蕭楠也知道西南蠱術並非玄幻,如非親眼所見,蕭楠小時候也不相信這些電視劇裏才出現的東西。
但是在蕭楠爺爺失蹤前的那個暑期裏,蕭楠親眼所見那些畜生用過的方術、毒計,蠱術就是其中之一。
蕭楠還記得當時整個村子也是這種情況,所有村人身體都查不出問題,但都患上各種各樣的怪病,當時鄉村衛生所的所有醫生束手無策,才把他爺爺請過去的,等到蕭楠爺爺治好這一村子的人的蠱毒之後,沒想到這才是陷阱的第一步而已。
蕭楠搖搖頭,像是想驅散腦子裏的回憶。
看著病床上的老人,蕭楠仿佛看見了自己爺爺,他情不自禁的掏出醫匣正欲施針。
常月有不服氣衝了上來說道。
“幹什麼呢?亂紮!要是紮壞了我爺爺你怎麼賠償......”
“住口!常老爺子雖然外表看起沒事,但是內臟已經衰弱了,再過段時間就會衰弱而死,那才真是回天乏力!要是我行針完,常老爺子沒有醒,我就從你家旁邊的烏蓬山上跳下去,怎麼樣?你滿意了嗎?”
蕭楠最煩自己在行醫時候被人打斷的,今天第一次怒喝道。
他的氣勢太過淩人。
常月不禁被嚇退了一步,沒想到剛才看起來文文弱弱的蕭楠還有這種脾氣,但是她嘴上可是不會服氣。
“你凶什麼凶!我、你,你要是能治好,哼,我就......我就給你洗一輩子的衣服,給你掃一輩子的地哼!”
常月雖然脾氣衝,嘴上還是說不出太毒的話語,也想不出更多的誓言,畢竟要真是萬一蕭楠施針好了呢?她可不敢跟蕭楠一樣說什麼從山上跳下去,隻得顧左右而言它的找幾個輕的來發誓。
蕭楠不再看她,捏起銀針在常老爺子的幾處大穴按了下去,常老爺子原本的健康的膚色突然出現了一道黑氣,從未見過這個畫麵的兩姐妹瞬間看的目瞪口呆,原本不相信的神情都收了下去,隻聽到蕭楠說道。
“拿熟雞蛋來!”
常綾從剛才的期期艾艾立刻變得雷厲風行起來,立馬去廚房煮了個滾燙的熟雞蛋,拿著湯勺盛起立刻遞給蕭楠。
蕭楠拿著熟雞蛋在老爺子幾處大穴上滾了一圈,然後剝開熟雞蛋,立馬的蛋白都變成了烏黑的顏色,看的兩姐妹連連稱奇。
“姐姐,咱們家的雞蛋是壞的嗎?怎麼是這個顏色?”
“傻丫頭,你又不是沒見過壞掉的雞蛋,那東西怎麼煮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蕭楠緊接著把蛋白一瓣開,一條肥碩的、身上五彩斑斕的大蟲子從蛋黃的地方掉了出來。常月見的哇哇大叫起來,她雖然平時男孩子氣,但畢竟從小在城市裏長大,那見過這種東西。
“我......我這是怎麼了......月兒、綾兒?怎麼今天都在家啊?你們不是出去買端午的艾草了嗎?”
隨著一聲長長的呼吸,一個微弱的聲音在病床上響起,昏睡多天的常老爺子終於悠悠醒來。
“爺爺!”
“爺爺!”
聽到病床上老人的聲音,兩個女孩像是飛一般撲了過去。
常綾跪在老人的床邊拉著老人的手一邊摸著眼淚一邊緘默不語。
常月則是兩眼通紅含著淚水像隻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的圍著老人說個不停。
蕭楠往後退了兩步,看在地上還在蠕動的蠱蟲,陷入沉思,這蠱蟲和那天爺爺用銀針逼出來的一樣,隻是身上的花紋好像少了那麼幾道顏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記錯了。
“蕭醫生!請你留下來吃飯,我全家要好好感謝你!”
一聲激動的喊聲從門外傳來打斷了蕭楠的思緒的,蕭楠轉過頭一看是一個身材魁梧,留著絡腮胡的男子,他正是蕭楠此行的目的,嶺山區區長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