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勇敢的人先享受。
紅衣女人不可能跟他們說這一句廢話,肯定有什麼說法。
隻不過大家的心思都在尋找地圖上,而且第一晚就死人,所以都忽略了這句話。
孤獨的深夜,林墨腦子越來越活絡,也越來越傾向於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衝動。
黑暗中,他的眼神閃爍了許久,終究是悄悄起身,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間。
走廊裏,昏暗的燈光照射,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林墨定了定神。
他知道,這個決定很可能是愚蠢的,會要了他的命。
但也有可能是破局的關鍵。
白天怎麼也找不到地圖,有一種可能,地圖在晚上才能顯化。
還有那句話,勇敢的人,會先享受到什麼呢?
心頭遏製不住的衝動,以及對破局的渴望,促使林墨做出了夜探別墅的瘋狂舉動。
他小心的在走廊裏走動。
不知不覺,他來到了左側區域,路過一個房間的時候,他身體突然一僵,這個房間的門居然沒有完全關上,虛掩著。
這是龐望跟張婷芳的房間。
這一刻,林墨心跳猛然加速,他們睡覺不可能不關門,所以......
突然,林墨瞳孔縮了一下,一掌寬的門縫竟然閃爍著淡淡的紅光。
這種紅光立馬讓林墨想到了赤霧。
他極其小心的推開門,下一刻,房間的場景讓他呼吸驟然停住,整個人僵硬那裏。
房間裏有兩張床,靠窗戶的那張床上,冒著淡淡的紅光,而紅光中,一道黑影趴在上麵,低著頭,正在啃食著什麼東西,嘴裏不停的傳出咀嚼聲。
想到之前兩人的死亡場景,林墨身體控製不住的顫抖起來。
他親眼見到鬼殺人了。
輕輕的吸了口氣,林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時候,越慌亂,越容易死。
紅光彌漫間,他模糊的看到,這道黑影渾身黑毛,長著一雙獸爪,抓起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也不知道是肝臟還是肺葉,朝嘴裏塞去。
從側麵,這似乎是一張人臉,但嘴巴卻是裂到耳後根,滿嘴密集尖銳的獠牙,沾著鮮血與碎肉,無比可怖。
視線往上移,是龐望。
對這一結果,林墨沒有任何意外,這個房間隻有兩人,不是龐望就是張婷芳。
龐望的臉龐,依稀可以看到露出享受的表情。
龐望是第三個受害者,毫無疑問。
可是為什麼張婷芳一點反應都沒有?
林墨眼神不斷閃爍,按理說,看到這一幕,理性做法,他應該回房間。
但是紅衣女人那句話不斷在腦海中回蕩。
下一秒,他做出一個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舉動。
脫掉一隻鞋子,朝裏麵丟去。
鞋子落地聲在這寂靜的黑夜,顯得有些刺耳,但是房間中,不管是吃人的怪物,還是張婷芳,都沒有半點反應。
“勇敢的人先享受。”
自語一聲,林墨又做了一個瘋狂的舉動,他走進房間,靠近那隻怪物。
這一次瘋狂,林墨是有著一定的邏輯推斷。
那就是怪物吃人的時候,是無法進行二次殺戮的,甚至沒有對外界的感知,否則他丟鞋子的舉動,不可能不引起怪物的注意。
剛靠近怪物,紅光便是被林墨吸收而來。
是順著他的正常呼吸,從鼻口就進入身體的。
這一幕嚇了林墨一跳,本能的以為有毒,可下一秒,一股暖流在體內遊蕩開來,擴散向四肢百骸,竟是有種說不出的舒服。
“這......”
林墨眼神瘋狂閃爍,他看到了這種紅光,竟然是由無數的細小紅色粒子組成的,它們從怪物身上擴散出來。
“勇敢的人先享受,難道享受的就是這個?”
吸了幾口,林墨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舒服,人也輕飄飄的,這種感覺,很難用言語表述。
他無法用科學解釋這一切,但他本能的感覺到,紅衣女人那句話,指的就是這個。
他學著武俠小說那樣,盤坐下來,雙手捏出蓮花指狀,放在膝蓋上。
有沒有用先不說,至少看著很牛逼。
伴隨著越來越多的紅色粒子進入身體,林墨也更加清晰的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
最直觀的就是力量與感知。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增加。
感知方麵,爪子撕破血肉,牙齒的咀嚼,甚至連張婷芳平緩均勻的呼吸聲,林墨都能清晰的感知到。
這種紅色粒子能夠增強人的體質。
林墨壓抑心頭的激動,一邊吸收這些紅色粒子,一邊不動聲色的盯著進食的怪物,以便隨時離開。
紅光中,一條蠕動的細線突然吸引了林墨的注意。
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
一條條細線浮現出來,輕微的蠕動著。
細線相互交織探擾,好像是......
林墨的瞳孔猛然一放。
地圖。
這是地圖。
怪不得他們怎麼也找不到地圖,原來地圖真的是晚上才顯化,而且非實物,隻有在怪物進食的時候才能看到。
這一刻,林墨徹底理解紅衣女人那句話了。
他若是隻靠著生存規則保命,就沒機會享受到體質的增強,更不可能找到地圖。
林墨盯著線路圖,將其一點點的記在腦海中。
這時候他真恨手機沒有帶在身邊,隻能靠死記硬背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紅光忽然變淡了,從怪物身上散發的紅色粒子也慢慢減少了。
林墨意識到,怪物進食要結束了。
他快速站起來,將鞋子穿上。
就在他要出去的時候,忽然頓了一下,片刻後,輕歎一聲,走到張婷芳這邊,將其抱了起來,然後走出房間,放在對麵房間中。
連著經曆兩次,恐怕張婷芳真的就崩潰發瘋了。
放好張婷芳後,林墨快速衝到一樓,他必須要在怪物沒有結束進食之前,將記下來的線路圖畫出來。
這種速記的有效期很短,明天絕對忘得差不多了。
廚房對麵的房間,他記得是書房。
林墨來到書房,打開燈,忍著刺眼的光線,來到書桌前,拿出紙筆,按照記憶中的線路圖,繪畫起來。
很快,他就畫出一張完整的線路圖,跟記憶中的應該大差不差。
林墨將線路圖裝在身上,然後關燈離開。
剛出門,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中,隻有二樓有著微弱的光。
林墨感到身上毛毛的,正準備朝樓上走去,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古怪的聲音。
聲音不大,可是在這死寂的黑夜中,卻是如此的清晰。
那是尖銳金屬擦著牆壁的聲音。
刺啦!
刺啦!
林墨身體驟然僵硬。
那東西......在自己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