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頭一緊,連忙去找鑰匙開門。
可房門早就反鎖,我怎麼都打不開。
“知夏,開門!”
房間裏鴉雀無聲。
我幾乎要喘不上氣,各種不好的畫麵開始腦海裏浮現。
我忍不住反問自己,是不是真的把她逼得太緊了。
房門終於被破開。
我衝進去,迎接我的是宋知夏的一個枕頭。
“滾出去!”
我顧不上其他,連忙抓住她的手腕仔細查看。
白白淨淨,一點破皮都沒有。
宋知夏麵露得意:“一張網圖就把你嚇到了?你還不跟我道歉......”
精神猛的鬆懈下來,我根本沒聽清她後麵的話,隻是沉默的出了房門。
宋知夏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直接在房間裏鬧起了絕食。
次日,婆婆得知消息,連夜從老家趕來。
老太太一進門就把拐杖敲得咚咚響。
“林晚棠,你好大的本事。”
“小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中考這麼大的事,你真讓她缺考?”
宋知夏破天荒地從房間出來,一早就坐在沙發上等著。
看見奶奶來了,立刻低頭掉眼淚。
婆婆心疼得不得了,摟著她哄個不停。
“我的乖乖,受委屈了。”
“你媽不疼你,奶奶疼你啊。”
宋知夏顫著哭音喊奶奶,像終於找到了撐腰做主的人。
婆婆拍了拍她的背,扭頭瞪我。
“你不就是嫌她成績沒那個讚助生好嗎?”
“親生的比不過外頭撿來的,夏夏過得不好你就滿意了?”
宋庭遠趕緊打圓場,慌忙使眼色。
“媽,您別亂說。”
“我亂說?”
老太太冷哼一聲,指著我下命令。
“林晚棠,你現在馬上去找關係。”
“送夏夏出國讀書。”
“錢我們宋家出。”
我麵無表情點點頭。
“可以。”
所有人都愣住。
宋知夏猛地抬頭,半信半疑望著我。
婆婆臉上露出滿意的喜色。
“這還差不多。”
我接著說:
“但這筆錢,是要從知夏成年後信托基金裏扣。”
“八十萬一年,三年兩百四十萬。”
“生活費另算。”
“如果她願意,馬上就安排。”
宋知夏臉色一變。
婆婆也愣了。
“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家裏可以借她錢。”
“而不是無條件供她揮霍。”
我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放到茶幾上。
“這是我讓律師擬的協議。”
“她簽字,立刻就辦。”
宋知夏抓起文件掃了幾行,手指開始發抖。
“你要我還錢?”
“對。”
“憑什麼?”
我指了指文件,態度堅決。
“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
“你想逃避中考,想跳過努力,想用錢買輕鬆。”
“那就用你未來的錢買。”
婆婆氣得拍桌,唾沫滿天飛。
“荒唐!”
“夏夏她才多大,你跟她算賬?”
我沒理婆婆,依然注視著宋知夏。
“你已經不是幼兒園的小孩子了,自己做的事自己負責。”
宋知夏眼神空洞,垂下頭。
“媽,你變了,你不愛我了。”
我搖頭。
“我是變了。”
“可我對你的愛不會變。”
最後鬧得不歡而散。
協議又被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宋知夏舍不得她的信托基金。
她想花家裏的錢,又不想承擔自己的代價。
發現婆婆不能對付我後,她開始用另一種方式報複我。
她徹底躺平。
宅在家不出門。
日夜顛倒,睡到下午。
醒來就點外賣、刷短視頻、和網友連麥。
她故意把聲音開得很大,好讓我聽到。
“你媽那麼有錢還不讓你留學?太離譜了。”
“別怕,你是獨生女,家裏錢都是你的。”
“大小姐躺平也比普通人強。”
“中考算什麼,國內教育就是垃圾。”
宋知夏聽得心滿意足。
像泡在一盆甜膩的糖水裏。
可糖水不能當飯吃。
一個月後,中考成績出來。
許迎考了全市第七。
她興衝衝地拿著成績單來我家。
向來局促小心的臉上寫滿了欣喜與激動。
“林阿姨,我考上了。”
我接過成績單。
許迎的成績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她沒有辜負我對她的栽培。
“你做的很好。”
我摸了摸她的頭。
“這段時間你辛苦了,出國的事你就等我通知吧。”
許迎眼睛紅了一圈,淚光閃閃。
“真的謝謝您。”
“以後我也會好好讀書,爭取全額獎學金。”
我把推薦材料遞給她。
“好,我相信你。”
她攥緊手中的材料,忍不住淚流滿麵。
她哽咽開口:
“林阿姨,我爸昨天問我,能不能不讀了。”
“他說我弟要上小學,家裏沒錢。”
“我跟他說,有人願意幫我。”
“他說天上不會掉餡餅,讓我別癡心妄想。”
她飽含感激地望著我。
“可是我就想賭一次,萬一呢,萬一我能抓住這次機會呢。”
我心裏忽然發酸。
同樣是十六歲。
一個撕掉準考證,篤定有人兜底。
一個考到全市第七,還怕自己不配被托舉。
我握住她的手,語氣篤定。
“許迎,我說話算數。”
“你是個有能力的好孩子,我確實也不是白幫你。”
“如果你能一直名列前茅,大學後我希望你能進公司為我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