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豪門父母接回去那天,假千金當即給我一個下馬威。
她挽著我媽的胳膊,上下打量我:
“姐姐這件是地攤貨吧?回頭讓管家把我那件舊的拿給你。”
我眼睛猛地亮了:
“妹妹你太好了!不過你這麼瘦,我怕是穿不下,能不能教教我怎麼保持身材?”
她臉上的笑僵了半秒。
大哥見狀把車鑰匙往桌上一摔:
“別套近乎,適應不了我們家規矩遲早得滾蛋。”
我一把拉住他衣角,眼眶泛紅:
“哥,我懂,你在用激將法逼我成長,想讓我快速融入這個家。”
“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
大哥愣住,一時間啞口無言。
爸媽為安假千金的心,讓我住保姆房隔壁的雜物間。
我看了一圈後,撲進他們懷裏,淚流滿麵:
“這房間有窗戶!我以前住倉庫,三年沒見過太陽,這簡直是公主房!”
“爸媽,你們怎麼這麼周到?”
爸媽看著泣不成聲的我,眼神第一次流露出不忍。
我在夜市輾轉十八年,連城管都能被我誇得讓我繼續出攤。
一屋子沒吃過苦的有錢人,還能比城管難對付?
......
“發什麼呆!還不趕緊去把你那堆破爛收拾好!”
大哥俞祈凡暴躁的聲音從雜物間門口傳來。
他狠踢了一腳門框。
我猛地回過神,臉上立刻堆起燦爛的笑容。
“哥!你連踢門都這麼帥氣!”
“這力度控製得簡直完美,不去踢足球真是國足的損失!”
俞祈凡的臉猛地漲紅。
他指著我的手抖了兩下。
“你少在這給我拍馬屁!”
“枝樊說你剛才在客廳一直盯著她的脖子看,你是不是對她的鑽石項鏈動了什麼歪心思!”
我立刻瞪大了眼睛,雙手捂住胸口。
“天呐!妹妹的鑽石項鏈實在太耀眼了!”
“那光芒簡直比夜市裏的探照燈還要亮!”
“我這種沒見過世麵的人,看一眼都覺得是在褻瀆藝術品,哪裏敢有什麼歪心思?”
就在這時,假千金俞枝樊挽著我媽宋慕言的手走了過來。
俞枝樊眼眶通紅。
“姐姐,你不用這麼說。”
“我知道你以前在外麵吃了很多苦,沒見過什麼好東西。”
“你要是真喜歡,我送給你就是了,你為什麼非要偷偷拿走呢?”
宋慕言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一把甩開我的手。
“俞非挽!你這手腳不幹淨的毛病到底是從哪學來的!”
“我們俞家可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你要是敢在外麵偷東西,我今天就打斷你的腿!”
我連連點頭,眼淚順著臉頰就往下掉。
“媽說得太對了!”
“偷東西簡直是十惡不赦的大罪!”
“像妹妹這麼善良、這麼大度的人,連我多看一眼都要把項鏈送給我。”
“我怎麼可能去偷呢?”
我擦了擦眼淚,直直地看向俞枝樊。
“妹妹,你項鏈丟了肯定急壞了吧?”
“那可是孟少爺送你的定情信物吧?”
“要是弄丟了,孟少爺肯定會生氣的!”
俞枝樊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她咬著下唇,委屈地看向俞祈凡。
“哥,我剛才洗手的時候摘下來放在洗手台上了。”
“姐姐後來進去過一趟,然後項鏈就不見了。”
俞祈凡立刻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還敢狡辯!”
“整個家裏就你最窮酸,不是你偷的還能是誰!”
“趕緊交出來,不然我馬上報警抓你!”
我吸了吸鼻子,滿臉感動。
“哥,你真是個大義滅親的好哥哥!”
“為了證明我的清白,你連報警這種絕招都想出來了!”
“我太支持你了!”
我轉身從那堆行李裏翻出一個破舊的帆布包。
拉開拉鏈,把裏麵幾件洗得發白的衣服倒在地上。
“你們隨便搜!”
“要是能從我這裏搜出鑽石項鏈,我立刻去警局自首!”
“絕不給咱們俞家丟臉!”
俞祈凡愣住了。
宋慕言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配合。
俞枝樊急了,上前一步翻看地上的衣服。
“姐姐,你別裝了。”
“你肯定藏在別的地方了。”
“你那件衣服的口袋裏是什麼?”
她指著我身上那件地攤貨外套的口袋。
我毫不猶豫地把口袋翻了過來。
裏麵掉出兩個鋼鏰和一張皺巴巴的夜市攤位收據。
“妹妹你看,這是我全部的家當了。”
我真誠地看著她。
“妹妹,你是不是最近為了籌備和孟少爺的訂婚宴,太累了?”
“我聽說人太累就會容易忘事。”
“你要不要再回房間仔細找找?”
“說不定是不小心掉在首飾盒的夾層裏了?”
俞枝樊臉色微微一變。
她強撐著笑容。
“我明明記得放在洗手台上了......”
就在這時,管家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夫人,少爺!”
“小姐的項鏈找到了!”
管家手裏捧著一條閃閃發光的鑽石項鏈。
“就在小姐房間首飾盒的第二層抽屜裏卡著呢。”
空氣瞬間死一般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