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強看見我拿出來的不是錢,而是手機和文件,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操,你玩我呢?”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想搶我的手機。
我手一縮,順勢把旁邊的熱咖啡往前一推,正潑在他那件花襯衫上。張強被燙得嗷的一聲叫,捂著肚子又坐了回去,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張強,別亂動,聽我把話說完。”我敲了敲桌子,把打印出來的法律文件推到他麵前。
“我國《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條,敲詐勒索公私財物,數額較大或者多次敲詐勒索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製。五萬塊錢,已經夠得上數額較大的立案標準了。我剛才的錄音裏,你親口承認了要用黑料勒索我五萬塊,這叫證據確鑿。”
“你少特麼嚇唬我!”張強捂著胸口,眼神裏閃過一絲慌張,但嘴上依舊很硬。
“林悅重婚是事實!老子去舉報,犯法的是她!”
“她犯不犯法,不是你說了算的。我今天一早就去查過了,那本所謂的國外結婚證,既沒有經過我國駐外使領館的認證,也沒有在我國民政部門登記。在法律層麵上,它就是一張廢紙。”
“林悅現在在法律上唯一的合法丈夫,隻有我,她不構成重婚罪,更沒有騙婚。你拿一張廢紙來跟我要五萬塊,你說警察抓你還是抓她?”
張強徹底愣住了,他大字不識幾個,本來就是瞧著周浩死了,想借著這事從林悅這個新婚老公身上撈一把油水,哪能想到踢到了我這塊硬石頭。
“你......你少跟老子扯這些彎彎繞!”張強一咬牙,開始耍無賴,“就算不坐牢,我把這事發到網上去,發到你們單位去,讓你們抬不起頭做人!你們還要不要臉了?”
“行啊,你發。”我看著他,把錄音按了暫停,直接撥通了110。
“你現在就發,我今天正好請了假,陪你等警察過來。看看是你發得快,還是警察抓得快,到時候到了看守所,你再慢慢跟警察解釋你這五萬塊是怎麼要的。”
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了“您好,這裏是110報警服務台......”的提示音。
張強這下徹底嚇尿了,他猛地撲過來,一把按住我的手機,臉色煞白,連聲求饒。
“哥!哥!別報警!我開玩笑的!我就是最近手頭緊,看周浩走了,想整點煙錢,我真沒想把事情鬧大!”
“煙錢?開口就是五萬,你抽的是金子?”我冷冷地看著他,並沒有掛斷電話,隻是把免提關了,貼在耳邊對裏麵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按錯了。”
掛斷電話,我盯著張強:“今天這事就當沒發生過,以後要是再讓我看見你出現在林悅周圍,或者再收到一條惡心人的短信,這盤錄音就會直接送到派出所,聽懂了嗎?”
“懂了懂了!我再也不敢了!”張強忙不迭地點頭,連襯衫上的咖啡漬都顧不上擦,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咖啡廳。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心裏這塊石頭才算徹底落了地。
我把手機和文件收好,結了賬走出咖啡廳,下午的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我想起林悅早晨出門前那個黏糊糊的吻,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這個傻女人,大難臨頭了都不知道,還得靠我給她兜底。
我看了看手表,才下午三點。難得請了半天假,我決定去一趟菜市場,買點林悅愛吃的排骨,晚上好好犒勞犒勞我的直球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