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話一出,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我爸是業內早期的密碼學專家,因為發現了某些境外組織的漏洞,被長期跟蹤恐嚇。
最後為了保護數據,他被迫跳樓,對外隻能宣稱是精神壓力過大導致的偏執狂。
這是我一輩子無法觸碰的傷疤。
顧昕當年追我的時候,曾抱著我說,會用一輩子撫平我的創傷。
可現在,她為了維護另一個男人的謊言,毫不猶豫地撕開了我的傷疤,往上麵撒鹽。
我後悔愛上這個女人了。
“你閉嘴。”
“我沒說錯吧?”顧昕理了理西裝裙,眼神冰冷而高高在上。
“你爸當年就是總覺得有人要偷他的東西,最後把自己逼瘋了。”
“你現在也是一樣,你覺得全世界都要害我,其實真正害我的人就是你。”
她轉頭看向助理。
“小陳,聯係張醫生,讓他帶幾個護工過來。”
“我先生最近精神狀態很不穩定,需要去療養院住一段時間。”
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顧昕,你要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不然呢?留著你繼續毀了我的心血嗎?”
她毫不退讓地回視我,語氣裏滿是施舍。
“這也算是我作為妻子,為你盡的最後一點責任了。”
程遠在旁邊鬆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宋先生,你有病就早點治,顧昕也是為了你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包裏掏出了一塊黑色的移動硬盤。
“還好我帶了物理直連的繞過模塊,雖然麻煩點,但還能趕在數據自毀前導進去。”
他走向服務器機櫃。
我咬破了嘴唇,嘗到了血腥味。
我絕不能讓他得逞。
“不許接!”
我猛地撲過去,一把抓住了程遠手裏的移動硬盤。
“放手!你這個瘋子!”
程遠怒吼著,修長的手指狠狠摳進我的手背。
我忍著痛,死死攥著硬盤不鬆手。
這是帶有強改寫指令的物理模塊,一旦插上,剛才的隔離閘就白拉了。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把他給我拉開!”
顧昕徹底暴怒了,對著那幾個保安大吼。
三個保安一擁而上,粗暴地掰開我的手指,將我的胳膊反剪在身後。
我被死死按在牆上,臉頰貼著冰冷的瓷磚,手背上的抓痕往外滲著血珠。
“顧昕!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拚命掙紮,聲音嘶啞地衝她喊。
顧昕冷著臉走到我麵前,眼神裏全是厭惡。
“宋知源,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嫁給了你。”
她從我手裏摳出那個沾了血的移動硬盤,小心翼翼地擦幹淨,遞給程遠。
“阿遠,受驚了,快接入吧。”
程遠接過硬盤,拍了拍胸口,用低沉的嗓音抱怨。
“真是嚇死我了,顧昕,你這先生的力氣也太大了吧。”
他轉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滿是勝利者的輕蔑。
“把他帶下去,張醫生的車應該已經到樓下了。”
顧昕背過身,語氣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在處理一件垃圾。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提著藥箱擠進了辦公室。
領頭的張醫生我認識,是顧昕平時應酬用的私人醫生。
“顧總,鎮定劑已經準備好了,直接打還是?”張醫生看了一眼被按在牆上的我。
“直接打。”顧昕頭都沒回。
冰冷的針管從藥箱裏拿出來,護工上前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難道國家費盡心血建立的防火牆,今天就要折在一個愚蠢的女人手裏嗎?
程遠已經走到了服務器前,他的手指捏著硬盤的接口,對準了插槽。
“五、四、三......”
他在心裏默念倒計時。
“砰!”
辦公室的玻璃大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整塊防爆玻璃像蜘蛛網一樣碎裂,轟然倒塌。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僵在原地。
一隊全副武裝的特勤人員迅速控製了辦公室的各個出口。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正準備推進針管的護工。
“不許動!把手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