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景川,你現在在哪裏?」
「工作。」
我欺騙了她。
周若蘭絲毫沒有察覺,反而覺得很正常。
畢竟我是個工作狂,天大地大工作最大。
以前她還常常埋怨我為了工作而忽略了她。
「這個時候就別工作了,我家和你們公司有合作,我去幫你請幾天假,帶你出去散散心。」
可我已經請假出來了。
我張了張嘴,剛要拒絕。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了陸向陽虛弱的聲音:
「若蘭,我心臟有點難受,好像是之前救你時候的舊傷又複發了。」
「看樣子我要去醫院複查了,雖然我很害怕一個人去,但是沒關係的,我會努力克服。」
「你不用擔心,安心帶景川去散散心吧,畢竟他考試失利了,現在一定很傷心。」
周若蘭瞬間陷入了兩難。
不等她開口,我直接說道:
「你陪他去醫院吧,我很好,我不需要散心。」
周若蘭長吐了一口氣,誇讚道:
「景川,還是你好,體貼又大度。」
「等我陪向陽去醫院檢查完,確認他沒什麼事,就一定好好陪陪你。」
我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收好。
我不是大度,我隻是習慣了。
自從七年前,陸向陽救下了周若蘭之後,我和周若蘭的雙人世界裏,就橫插進來了一個人。
我過生日,他發燒了。
我生病了,他舊傷複發了。
每一次,隻要我需要周若蘭在身邊的時候,他的舊疾就會複發。
而周若蘭每一次的回答都是:
「向陽是因為我才受得傷,我不能不管他。」
就因為這一句話。
身為男朋友的我都不能阻攔她去陪陸向陽。
否則,就是我不懂事,不識大體。
今天的這一幕,在這七年裏發生了無數次。
我習慣了不去計較,不去多想,不去埋怨。
但不代表我沒有情緒,不會難受。
不過,這樣的日子很快就要結束了。
我借著這半天的假期,找了個便宜的房子暫時租著。
等到我回到和周若蘭的家中時,天色已經黑了,屋裏卻燈火通明,時不時還傳來嬉笑打鬧聲。
我將房門打開。
不隻是周若蘭在家,陸向陽也在屋內。
他一副他才是主人的模樣,笑著對我說:
「景川回來了,累了吧,我給你倒杯水喝。」
我沒問周若蘭,這麼晚了,陸向陽怎麼在這。
周若蘭倒是主動開口解釋了:
「今天我帶向陽去醫院做檢查了,醫生說他的情況不太好,需要細心調養,我就想著,這段時間讓他搬進來住,我也方便照顧他。」
陸向陽已經接好了一杯水,端到我的麵前,嘴角帶著得意的笑容:
「我隻是暫住一段時間,景川你不會介意的吧?」
「你要是介意的話......」
我擺擺手,打斷他的話:
「不會。」
周若蘭整個人瞬間放鬆下來,笑著開口:
「我早就說了,景川懂事識大體,肯定不會計較的。」
她話剛說完,我就補充道:
「我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