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寧不解:“為何?”
賀煦解釋道:“那個世界和大齊不同,刑律上明令禁止獵殺和售賣野生動物,若是被發現,會被官府逮捕並判刑。”
賀寧拍了拍心口,幸好隻是想想沒這麼幹,差點就踩坑了,買刑律果然是對的!
賀煦又道:“對了,除了動物,有些草和樹木也是嚴禁采挖的,雖然列舉了名字,但具體是什麼我不清楚,如果可以最好看看書鋪有沒有相關書籍。”
畢竟也不敢保證兩個世界一個名字的東西是否相同。
賀寧倒吸一口冷氣:“看來那裏有很多規矩跟我們這邊不一樣,以後要更加小心行事,以免惹禍上身。”
而且賀寧也覺得是時候從相識的幾個人那裏多套一些話了。
賀元景鄭重其事地看著賀寧:“阿寧,不管遇到什麼事,先保全自己,錢是其次,你才是最重要的,千萬要小心。”
“爹爹,我曉得的。”
“對了二郎,你剛剛說刑律,哪裏來的刑律?”
被賀元景點名的賀煦看了眼賀寧,見賀寧點頭,這才說道:“是阿寧從那個世界帶回來的。”
“能否讓我看看?”
“好。”
賀煦立刻回房將那本刑律拿來。
賀元景翻了翻,一臉驚訝:“這書從左到右從上到下的排版好生奇怪,雖是簡化字,卻與大齊無二,還印得大小一致,真是神奇。”
賀元景是個童生,原本很有希望考中秀才,但總因為各種原因耽誤考試,成親後要養家糊口,就放棄了讀書。
他將全部希望寄托在賀煦身上,可賀家的運氣總是不好,賀煦聰明,卻不招夫子待見,一直被打壓,十五歲了連童生都沒機會考。
“爹爹,還有更神奇的。”賀寧湊到他耳邊說:“我買到了完整有注解的四書五經,二哥繼續讀書再也不是問題。”
“真、真的?”賀元景屏住呼吸,生怕是聽錯。
賀寧點點頭:“嗯。”
賀元景喜極而泣。
梁玉蘭見狀推了他一下:“多大個人了,你哭什麼,也不怕孩子笑話。”
“我激動。”賀元景聲音發顫。
“爹爹,我今年先不去書院,在家幫阿寧一年。”賀煦將自己的決定告訴賀元景,他不能讓妹妹這麼辛苦一個人養著全家。
“好。”賀元景也沒反對。
兒子是親的,女兒也是,他身體不好連累子女,怎麼能隻可著女兒一個人薅?
要是他爭氣一點,也不會讓子女都跟著吃苦!
賀元景十分自責。
賀寧見狀握住賀元景的手:“爹爹,生病非你所願,莫要將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我們是一家人,有商有量才能撐過去,若是你不在了,我們也沒了頂梁柱,你要保重。”
賀元景為了三個子女,每天拚命幹活掙錢,生病也硬抗,積勞成疾才一病不起。
不管是父母還是兄長,賀寧都希望他們好好活著,壽終正寢。
“元景,阿寧說得對,我們都不能沒有你,你在家才像家。”梁玉蘭哽咽,“難道你要我三十多歲就守寡嗎?”
賀元景垂淚,他也不想,可大夫都對他的病束手無策......
“爹爹,我一定能找到治好你的良藥,你得好好活著!”賀寧盯著賀元景,神色堅定,“不然我就讓阿娘改嫁!”
“你這孩子......”賀元景和梁玉蘭聞言異口同聲,什麼傷感都煙消雲散。
片刻之後,賀元景擦掉眼淚,拿起刑律:“我大概看得懂這本刑律,別的幫不了你,不如刑律就交給我吧,反正我在家中也是閑著,二郎也不用這麼辛苦。”
賀寧想了想,沒有異議。
賀元景有事做就沒空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賀寧將不用拿去倒賣的東西都交給梁玉蘭處理,自己帶著醫書、藥和啟蒙書回了房間。
她躺在床上一邊把玩玉葫蘆一邊看書,想著以後要是買回來更多東西放在家裏終究是不安全。
準備翻下一頁,賀寧的手指忽然一痛,竟被紙張劃破流血了。
她連忙坐起來,玉葫蘆沾上了她的血,馬上發出刺眼的白光,手心發燙。
賀寧大驚失色,抬手一看,發現手心突然多了個金色的葫蘆圖案,緊接著眼前一閃,她下意識閉上眼,再睜開眼時,她已身處一個安靜得沒有任何聲音的地方。
賀寧警惕地打量著四周,這裏很大,除了她前麵的小屋子,再無其他東西,地方邊緣被一層白霧籠罩,再遠就看不到了。
走到屋子前,賀寧敲門沒有動靜,便小心推開門,屋子中間有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塊年代久遠的羊皮。
賀寧拿起羊皮,看到上麵有字,她快速看了一眼。
大意是此處乃芥子空間,隨時可以存取任何東西。空間分區,東邊儲物能一直保持東西存進來的狀態,西邊種植的生長加速。
玉葫蘆能跨世界,如今多了個芥子空間好像也不奇怪。
若真如羊皮所言能隨意存放東西,那日後她得到再多東西也不用放在家裏擔心被他人發現了。
賀寧逛了一下空間,發現屋子就是東西分界線,東邊的土地幹燥,西邊則全是沃土。
那她是不是可以在西邊嘗試種些東西?
賀寧懷著激動心情,默念出去,回到了房間。
她試了下,玉葫蘆還能將帶到那個世界,這才放下心來。
隨後,賀寧伸手從書上掃過,書被收到空間裏,然後想著將書拿出來,書又憑空出現在她手上。
賀寧心如擂鼓,興奮地將房間所有東西都收了放,放了收,直到梁玉蘭喊她吃飯,她才將書和藥藏到空間停下來
多了張這麼神奇的底牌,賀寧連飯都多吃了一碗。
飯後,賀寧正準備跟梁玉蘭和賀煦上山,徐大頭來了:“阿煦你在家嗎?我想讓你陪我去城裏一趟。”
賀煦想起昨天賀寧和李義的提醒,淡聲道:“我大哥今天偷摸上山了,我要去找他,沒空去城裏。”
“大郎不是第一次獨自上山,肯定沒事,但我有急事,你先跟我去城裏唄。”徐大頭拉著賀煦,想拖著他往外走,“很快的,天黑之前就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