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禾手腳冰涼,四肢發僵。
她要是因為昨晚的事被關淩初打,不知有沒有臉報警。
人在絕望的時候,對時間的流逝沒有概念。
也許隔了幾秒,也許更久。
季禾聽孟景閑在在開口:“也許是我看錯了?昨天在商場看到個人很像季小姐,還在想,怎麼季小姐不跟我打招呼。”
這位哥,您說話非要這麼大喘氣嗎?
季禾泄力,後背已經浮了一層冷汗。
“我昨天倒是沒去商場,孟先生還真看錯了。”
她到底也沒敢跟孟景握手。
因為關淩初一雙大眼睛在兩人的臉上逡巡,顯然已經有了危機感。
孟景倒也不覺得尷尬,那隻手很自然地垂了下去。
“你跟季小姐溝通的如何?”孟景問。
聽他問,關淩初便把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說了。
季禾在一旁神遊。
滿腦子都是東窗事發後該怎麼收場,以及,她昨天把孟景當鴨子了,會不會被他報複。
這位大爺看著可不是個好相處的。
“季小姐。”關淩初推了她一把。
季禾這才回神:“啊?”
她很為自己不專業的行為不好意思。
“抱歉,我昨晚沒睡好,剛才有點走神。您說什麼?”
孟景挑一下濃眉:“沒睡好嗎?還真是有緣。我昨晚也沒睡好。”
天菩薩!你能別說話了嗎?
自己也是嘴欠,幹嘛說沒睡好!
季禾的腳趾已經摳出三室一廳。
關淩初又重複了一下她的話:“我約了10點鐘的普拉提課程,還有一些細節,讓阿景跟你談,可好?”
不好!
很不好!
季禾人傻了。
“最早也是咱們兩個溝通的,再臨時換人,我怕影響效果。您看咱倆加個聯係方式,在微信上遠程溝通呢?”她跟關淩初商量。
已經掏出了手機。
關淩初:“也行......”
孟景神色已經不豫。
“季小姐,你跟左楊分手是你們的私事,你不能因為我是他朋友,就拒絕跟我溝通吧?畢竟我是這個宅子以後的男主人。”
季禾:“......”
她腦子太亂,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完全沒提過前男友叫“左楊”。
關淩初被“男主人”三個字哄得心花怒放。
“對,季小姐,你還是跟阿景也聊聊。畢竟,這房子是阿景送的,他住得舒服,我也開心。”
季禾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
她就算今天跟關淩初一起走了,孟景也不會放過他。
這事能完全怪她嗎?
她出門約是因為曠太久,孟景有這麼漂亮的未婚妻,還出門亂玩,就是不守男德。
而且,他自己穿得像鴨子,也不怪她給他錢吧?
關淩初走了。
一時間,二層客廳隻剩季禾和孟景兩人。
她跑到窗戶往外看,確定關淩初的保時捷已經從垂花門開走,才轉身看向孟景。
“孟先生,昨天實在對不起!我給錢不是想羞辱您,是您顏值太高,我才誤會了。”
季禾完全知道問題出在哪兒,她鄭重地鞠了一躬,“要是您不解氣,也用現金砸我吧!”
孟景伸手托她的下巴。
步步逼近。
一直將季禾推回落地窗邊。
她的背抵在堅硬的玻璃上。
下巴上的那隻手,用了點力氣,有點疼。
季禾不敢直視孟景的眼睛,她將視線垂下去。
“我還以為,離開左楊,季小姐淪落到賣春為生,原來是發達了,都開始嫖上我了。”
“都是誤會。”季禾別開視線。
哪怕到現在,她還以為左楊的名字是自己說出來的。
“要不我再轉您六萬,您去銀行換成硬幣砸我,砸完就算消氣了。當昨天的事沒發生過,您看行嗎?”季禾想解決方案,跟他打商量。
“嗬。”孟景冷笑,“你拿我當男模,我從小到大可沒受過這種羞辱,你當說消氣就能消氣的?”
“那,我給您的裝修費打個折?”
“裝修費關家出,你便宜了他們,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果然難伺候。
“那你說怎麼辦吧。”季禾頹然,肩膀都塌下去。
孟景:“再給我睡一次,這次換我給你錢。”
不行不行。
萬萬不行!
不知道孟景什麼情況,睡了也就睡了。
現在知道了他是業主的未婚夫,很快就要結婚了,再睡,那成什麼了?
這個時候,季禾反而冷靜了下來。
她雙手握住孟景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扯。
總算脫離了他的禁錮。
她可不認為這件事會跟孟景說得那樣簡單。
首先自己心裏那一關就過不去。
在明知道對方有伴侶的情況下,還發生關係,那她跟左楊現在的老婆有什麼區別?
“孟先生,昨天是我不好,您報警吧。”
這單生意她不做了。
被拘留幾天,或者被關淩初打,她都認了。
孟景垂眸欣賞了一會兒季禾的表情。
眼看著她從麵對關淩初時的強裝鎮定,到後來的受驚小鹿模樣,再到現在的視死如歸。
他有點意外。
他昨天服務得不好嗎?
這女人明明欲仙欲死,到後來都神誌不清了。
“怎麼,對我的技術不滿意?”
“我不做小三。”季禾實話實說。
孟景眸色幽深。
很多話想說,但時機不對。
他冷笑:“我要睡一個人,你覺得由得了你?”
將嘴唇湊近季禾耳畔:“信不信,你就算進了局子,也得乖乖給我睡?”
呼吸間的熱氣噴在季禾耳畔,她臉上的絨毛都瞬間豎了起來。
“怎麼,你還一手遮天了?”
她覺得自己說了句蠢話。
孟景誒,可不就是一手遮天!
“你要不試試看呢?” 孟景咬住了她的耳垂。
這個別墅關淩初還沒住過。
季禾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用上她的床。
羞恥,愧疚的情緒席卷著她,她進入不了狀態。
“專心點。”孟景咬她的唇瓣,逼著她回神。
“不許親我!”她低呼。
“你說不許就不許?”孟景嗤笑,伸手捏住她的下頜。
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
季禾抓緊身下的床單,意識漸漸渙散。
真的好久沒接吻了。
她漸漸沉溺進去。
孟景也逐漸從激烈到溫柔。
他托著她的腰,讓季禾有種被疼愛的錯覺。
季禾濕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