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也看出了周既明的異常,用著軟糯的聲音安慰著他。
“爸爸怎麼哭了?是不是媽媽今天回來爸爸太激動了?”
此時,薑苒安外派接受技術培訓,而她回來後就特地安置了沈聽瀾父女。
“不......不是,媽媽是太想小疏了......”
周既明的眼淚止不住地落,他看著女兒的臉,似乎想拚命地將他的樣子刻進眼睛裏。
“爸爸不哭,小疏在,小疏一直都在。”
安撫完女兒後,周既明回到了房間裏。
抽屜裏,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通訊裏底部的電話。
“媽,我和薑苒安要離婚了,之前你介紹的人我想見見。”
電話那頭的母親顯然有些詫異,“之前不讓你跟薑苒安在一起,你非要在一起,現在都結婚七年了,怎麼想離婚了?是不是她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
回想起前世的種種,周既明握著手機的手止不住地發抖。
何止是對不起。
父親忙著將電話搶了過去,電話那頭有些吵吵鬧鬧的。
“問那麼多幹嘛?離,放心大膽離,爸媽給你撐腰!”
“好,爸媽,我一個月帶著小疏回榕城。”
掛斷電話後,周既明從底部的保險箱裏拿出一份離婚協議。
由於薑苒安身份特殊,走離婚流程十分繁瑣,於是在結婚前,薑苒安將這份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遞給了周既明手中。
“既明,如果以後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就拿著這份協議,永遠離開我。”
周既明深吸了兩口氣,然後轉身去了民政局。
這一次,薑苒安我不會再給你傷害女兒和傷害我的機會了。
推開家門,薑苒安已經將沈聽瀾父女帶了回來。
“既明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聽瀾父女,豆豆媽媽走得早,我打算把他認幹女兒。”
周既明環顧四周,桌上是拆開的芭比娃娃套裝,旁邊是兩大袋的零食,而這些無一例外都是薑苒安準備的。
周既明收回視線,語氣冰冷。
“這是你的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
現場的氣氛瞬間一冰,豆豆小心地躲在沈聽瀾的身後,而沈聽瀾也立刻擺出一副弱者的姿態。
“姐夫,我......我知道你不待見我,我現在就走。”
下一秒,薑苒安就拽住了他的手腕,帶著強勢地保護將他護在身下。
“周既明,你做什麼?!聽瀾他們父女孤苦伶仃,你就非要這麼刁難他們是吧?”
上一世,薑苒安反複拿著沈聽瀾父女可憐說事,逼著他一次又一次退讓。
甚至到最後周既明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太善妒了,而現在看來簡直是他太愚蠢了。
就在這時,客廳裏猛地傳來一陣響。
周既明立刻跑過去,發現冰箱裏的草莓蛋糕撒了一地,豆豆正坐在地上哭。
“小疏姐,我就是想吃一口蛋糕,你為什麼要推我?爸爸,豆豆的手臂好痛......”
小疏嚇得臉色都白了,她急忙擺手否認,“我沒有,是他自己搶我的蛋糕,還故意扔在地上。”
小疏辯解的話還沒說完,薑苒安就生氣地衝上前,急切地質問著他,“小疏,你為什麼要推豆豆?!”
麵對薑苒安的怒火,女兒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沈聽瀾抓住時機將豆豆護在懷裏,父女倆的語氣一如既往。
“苒安姐,我......我和豆豆還是走吧,別惹姐夫和小疏都不開心。”
聽到這的薑苒安語氣又陡然提到了好幾個度,她重重地拉扯著小疏的手臂,強行將她帶到豆豆麵前。
“道歉!給豆豆道歉!”
小疏被嚇得直哭泣,周既明心疼壞了,直接擋在麵前。
“薑苒安,小疏說他沒有推,你為什麼不相信她?!”
薑苒安轉過頭,“小疏是你教出來的,你當然護著她,豆豆不過一個四歲的孩子怎麼會無緣無故地冤枉人?”
周既明眼眶發紅,他看著麵前的薑苒安仿佛從未真正認識過她。
小疏早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隻是不停地一遍又一遍重複,“爸爸,我真的沒有推她......”
就在這時,小疏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臉色漲紅,大口大口地喘氣。
小疏從小就患有哮喘,而這樣高壓的環境無疑是刺激了她的病。
“快叫救護車!”
周既明一把抱起女兒就往門口衝,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沈聽瀾撕心裂肺的尖叫。
“苒安姐,豆豆她渾身紅疹,喘不上氣了!”
薑苒安猛地回頭,地上,豆豆捂著脖子大口喘著氣。
薑苒安止住了腳步,眼神變得猶豫起來。
周既明死死地掐著手心,壓抑著嗓音的顫抖,“薑苒安,你要是敢去我們就徹底完了!”
下一秒,薑苒安徑直跑向沈聽瀾父女,抱起地上的豆豆就往門口衝。
“抱歉,既明,豆豆她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