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瞎眼的獨龍從倉庫一側走出。
“薑苒安,五年前爆炸案,你選擇救別人的孩子,卻讓我永遠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今天,我也要讓你嘗嘗這滋味!”
“一分鐘倒計時,薑大專家,你隻能救下一個人。你想好了究竟要救誰嗎?”
椅子上,小疏哭得撕心裂肺,“媽媽救我!”
周既明幾乎站不穩,眼睛死死盯著那兩把椅子,不斷響起的倒計時機械聲敲擊著他的神誌。
周既明的指尖在顫,他一把抓住身邊的薑苒安,“快!快去救小疏!”
上一世,小疏炸死在麵前的場景仿佛在昨日。
無數個日夜的輾轉反側,無數次痛苦地失眠,所有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到達了頂點。
周既明近乎崩潰,“我讓你去救小疏!快去救小疏!”
一旁的沈聽瀾也在哭泣,“苒安姐,我隻有豆豆一個親人了......”
薑苒安站在原地,臉色比紙還白。她的目光在兩名孩子之間來回遊移,每一次停頓都像被刀割。
偵破百餘起爆炸案的薑苒安,此刻第一次感覺到恐懼和失控。
“五十秒。”獨龍抬起手腕,像宣判一樣,“薑大專家,你已經浪費了十秒鐘了。”
此刻,薑苒安像是猛地清醒,她撲上前雙手同時按住兩側線路盒,目光冷靜得近乎冷酷。
“如果結構是對稱的......”她低聲說,“就一定存在同時切斷的臨界點。”
一滴又一滴的汗水滴落在薑苒安的手背上。
三十五秒。
“不是對稱......”她低聲自語,“是延遲觸發。”
下一秒,她猛地抬頭。
“小疏的裝置是主回路,豆豆的是副觸發。”
周既明怔住,“什麼意思?!”
“意味著——”薑苒安的聲音壓得極低,“可以先斷副回路。”
二十七秒。
獨龍的笑容微微一僵:“你最好別賭錯。”
薑苒安沒有再猶豫。
她猛地伸手,剪斷其中一根線路。
“哢——”
一瞬間,豆豆椅下的紅燈驟然閃爍了一下,隨後徹底熄滅。
計時器沒有爆炸。
停住了。
二十秒。
豆豆被迅速解開,整個人幾乎癱軟在地。
沈聽瀾衝上去抱住他,哭得幾乎崩潰。
周既明卻還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眼神死死盯著另一個方向。
“小疏呢......”他聲音發抖,“小疏怎麼辦......”
薑苒安已經起身,額頭青筋未散,她看向周既明,語速極快:
“小疏那邊是獨立觸發結構,但沒有聯鎖。”
“他的裝置更簡單,我現在去處理。”
十五秒。
她轉身就走,沒有一秒停留。
“等我回來。”她背對著他說,聲音壓得很低,卻異常清晰,“我一定把小疏帶出來。”
周既明站在原地,眼淚幾乎失控地往下掉。
他想喊她,可喉嚨像被堵死。
他隻能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倉庫門外。
十秒。
倉庫裏隻剩下倒計時的聲音。
“滴——滴——”
每一聲都像敲在他心臟上。
他跪倒在地,死死捂住耳朵,近乎絕望。
“小疏......堅持住......求你......”
一道清冽的女聲響起:“別怕,我在。”
周既明猛地抬頭,濕潤泛紅的眼眶瞳孔顫動。
而倉庫外。
薑苒安小心地將豆豆放在地上,毫不猶豫地就往倉庫裏衝。
五秒鐘,隻要給她五秒,她就有信心解除炸彈。
而下一秒。
“轟——!!!”
巨大的爆炸聲從倉庫內部炸開,火光瞬間吞沒整個空間,熱浪翻湧,塵土衝天而起。
離倉庫隻有兩米遠的薑苒安被巨大的爆炸波衝擊,重重跌倒在地。
地上粗糙的沙礫摩擦著她的後背,鮮血直流,可她什麼都顧不上。
薑苒安倉皇地從地上爬起來,而她的視線裏隻剩下一片火海。
“既明!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