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身後的防盜門被陸晚重重砸上,震得樓道裏的感應燈全亮了。
我沒回頭,徑直走進電梯。
地下車庫裏,那輛開了六年的二手代步車安靜地停在角落。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沒有啟動引擎。
拿出手機,撥通了昨天聯係過的那位私人銀行經理的電話。
"江先生,早安。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
"幫我聯係全城最好的離婚律師。另外,我要成立一家個人獨資的投資公司,注冊資金先走五個億。"
"明白,江先生。律師和財務團隊兩小時後會在總行VIP室等您。"
我掛斷電話,點了一根煙。
煙霧在狹窄的車廂裏彌漫。
二十分鐘過去了。
單元門的方向沒有任何動靜。
陸晚沒下來。
她當然不會下來,她那種人,把麵子看得比命還重,怎麼可能忍受是我主動提出的離婚。
她現在估計正在樓上砸東西,或者打電話給她那個寶貝弟弟訴苦。
我把煙頭按滅在車載煙灰缸裏,發動了車子。
去了銀行。
三個小時後,手續全部辦妥。
"靖宇資本"正式成立。
全城最頂尖的離婚大狀李律師坐在我對麵,推過來一份文件。
"江先生,關於您婚後這筆巨額意外所得,我已經做好了最嚴密的信托隔離。在法律層麵上,您的妻子無權分走一分錢。"
"很好。"
我簽下名字。
走出銀行大門,陽光刺眼。
我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物業打來的。
"江先生!您快回來一趟吧,您家裏出事了!"
"有人在砸門,還把走廊的消防栓給砸爛了,水流了一地!"
我臉色一沉。
二十分鐘後,我把車停在樓下,大步跨進電梯。
剛出電梯,就聽到一陣震耳欲聾的打砸聲。
我家的大門敞開著。
玄關一片狼藉。
陸明,我那個好小舅子,正手裏舉著一把棒球棍,狠狠砸向我的書房。
"媽的,一個吃軟飯的廢物,還敢給我姐甩臉子!"
他一邊罵,一邊一棍子掃落了書桌上的所有文件。
跟著他一起來的,還有兩個染著黃毛的社會青年,正肆無忌憚地翻著我的抽屜。
我的那台存著項目核心數據的外星人筆記本,已經被砸得屏幕碎裂,掉在地上。
那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的心血。
"住手。"
我站在門口,聲音冷得像冰。
陸明轉過頭,看到是我,不僅沒有停手,反而囂張地笑了起來。
"喲,廢物姐夫回來了?"
他把棒球棍扛在肩上,吊兒郎當地走到我麵前。
"聽說你不肯借錢給我買房,還要跟我姐離婚?"
他伸手戳著我的胸口,力道很大。
"你算什麼東西?我姐能看上你,那是你祖上積德!"
"趕緊把網貸辦了,把三十萬拿出來,今天這事就算翻篇。"
我看著他這張不知天高地厚的臉。
沒有憤怒,隻有一種看垃圾的冷漠。
"你損壞的這台電腦,價值兩萬八。書桌是實木定製的,八千。"
我拿出手機,按下錄像鍵,對著現場掃了一圈。
"加上消防栓的維修費,涉案金額已經構成了故意毀壞財物罪。"
陸明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你他媽嚇唬誰呢?"
他一把拍掉我的手機。
"我是你小舅子!我砸你點東西怎麼了?你敢報警?"
"我已經報了。"
我彎腰撿起手機,屏幕雖然裂了,但錄像還在繼續。
"警察已經在上來的電梯裏了。"
陸明臉色終於變了。
那兩個黃毛見勢不妙,立刻想溜。
"誰也不許走。"我堵在門口。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了。
兩名警察走了出來。
緊跟著警察身後走出來的,是滿臉驚慌的陸晚。
她一看到屋裏的慘狀,又看到陸明被警察製住,立刻衝了上來。
"警察同誌,誤會!都是一家人!"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掐進我的肉裏。
"江靖宇,你瘋了!你真報警抓我弟?"
我麵無表情地撥開她的手。
"他帶人入室打砸,我為什麼不能報警?"
陸晚急紅了眼。
"他還是個孩子!砸你個破電腦怎麼了?"
"你至於要把他往死裏逼嗎?留了案底他以後怎麼辦!"
我看著這個理直氣壯維護暴力的女人。
"警察同誌,損失超過三萬,我拒絕調解,請直接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