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了一會兒,屏幕上又傳來了他的字「有可能這三個被害人的頭髮是經過刻意染髮的,被凶手自己染成這幾個顏色,也有可能凶手和他們認識,鼓動他們去染髮,不過我們沒有任何資料,所以無法確定,因為如果是這樣,死者周圍相識的人肯定會知道的,而且這些如果調查的話,也很快就可以一清二楚。」
染髮?這倒是我之前並沒有想到的一點。
想到這裡,我還是回了他們一句謝謝。
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江局長的電話。
「江老哥,是我,我想問一下,那三個被害人經過法醫鑑定,能不能確定他們的頭髮分別是什麼時候染的呢?」
「關於這點,我們警方也有過調查,不過同樣也沒什麼結果,前兩個人都是三年前就染色了,而第三個人雖然一直是長發,但也隻是最近一個月前才染的。我們經過仔細分析,雖然肯定案件和頭髮顏色有關,但實在找不到其他的線索了。對了,警方也有過懷疑,下個被害人可能也是普陀區的綠色長髮的年輕男子,不過我們並沒有在普陀區發現有人把頭髮染成綠色,連女人都沒有,倒是後麵三種顏色都找到了附和年紀,並且留有長發的年輕男子,不過他們三人卻是最近才來到普陀區的,應該和本案無關,而且來的時間日期,方式,居住的地點也全都不同,有的半年前就來了,有的兩個月前來的,他們的染髮時間也都是好幾年之前了,我懷疑他們彼此間很可能並不認識,而且相比之下,他們的年紀也有二十七八歲左右,比三個死者都稍稍大了幾歲。」
紅、橙、黃、綠、青、藍、紫,其中前三個已經死了,而第三個黃髮男子是最近才染上的,應該和他們的關係並不大才對,而綠色長髮的男子卻根本沒有找到。
換句話說,可能並不是遵循著這個規則來殺人的。
「謝謝,如果有問題我會在找你的,對了,三個死者是不是在同一個店染髮的?」
「是的,警方去過那個店裡,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應該和案件無關」
又問了幾個問題後,掛了電話。
此時我翻出了剛才的資料。
「他們的原籍也各不相同,來上海的時間也不相同,資料顯示,前兩個人全是獨身一人,沒有家庭,而第三個人不但有家庭,同時也搬來上海了。無論怎麼看,三個死者之間似乎都沒有任何的牽連啊,凶手為什麼要殺他們呢?」
『能不能假設成第三個案子是模彷殺人呢?如果是這樣的話,前兩個案子和第三個案子應該確實毫無關係,畢竟他隻是最近才染成黃色的,不過這樣一來雖然很多地方都可以說得通,但為什麼七個顏色裡麵唯獨找不到綠色長髮的人?』
『還有,如果是被壓力逼迫到想要自殺,那他一定經受著長期的各方壓力,如果是這樣的人,還會有心情去把頭髮染成黃色嗎?可他為什麼要突然跑去染成黃色?還是在一個月之前?一個月......這不就剛好是第一個人死亡的時間嗎?』
『三年之前,前兩個人同時是在三年前染髮的,並且一個染成紅色,一個染成橙色,另外三人也都是幾年之前染髮的,而三年之後的今天,一個月前第一個人死了,第三個人在那時候染髮,這個時間難道又是巧合嗎?莫非......對了,我記得三年之前似乎發生過一件大事,會不會跟那件事情有關係?』
想到這,我立刻在網上瀏覽了起來,三年之前,也就是二零零九年,發生過不少大事情,但我並沒有找到記憶中的那一件事情。
「咦,就是這個」
『恐怖組織襲擊運鈔車』
我記得當時新聞裡似乎有說過一句話,於是我仔細的又看了一遍文章,文章裡的一句話引起了我的注意。
『......六個帶著麵具的歹徒襲擊運鈔車,並開槍打死了一名警衛員』
「就是這個!」
六名歹徒?
為什麼總覺得這數字蘊含著什麼?
難道是我的錯覺嗎?彩虹七色裡麵剛巧缺少了綠色,隻有六個顏色,而這些歹徒的數量也剛好是六個人——但是黃頭髮的人是最近才染的,而且其他人為什麼要刻意染髮,就算當初非要染髮,案發後也可以染回黑色啊,為何要保留,似乎解釋不通。
我繼續查閱了這件案子。
當時這件案子轟動非常大,因為最後居然讓六個歹徒全部帶著錢逃跑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被抓。
這兩件事情說不定就有關係——雖然從表麵來看,可能性似乎不大,但我覺得還是先記錄下來比較好,於是拿了紙筆,一字不漏的把襲擊運鈔車的報導全部抄在了小本子上。
沒多久,鶯鶯也來到了我的屋子裡,二話不說,衣服一脫,拖鞋一蹬,就鑽進了被窩之中裝睡了。
而我則依然思考著這起連續殺人案是否有和三年前的運鈔車案件有任何的關聯。
無論我怎麼想,怎麼推斷,除了六這個數字較為敏感之外,從表麵上完全看不出任何關聯。
「哥哥,你還不睡嗎?九點多了呢」鶯鶯的聲音從被子中悄悄的傳了出來。
而我並沒有聽到鶯鶯的話,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之中「如果,我假設成這六個人就是當時搶劫運鈔車的六個匪徒,那他們之間不就有了聯繫了嗎?而且如果是這樣的話,無論是被殺害的那個警衛員的家人為他報仇,還是剩下的三個人中的某一人是凶手,那凶手和被害人之間的聯繫也都明確了!」
可是這一切都是毫無根據的。
於是,我拚命的思索著一切的可能性,尋找著一切可以當作證據的東西來印證我的猜想,一直過了好幾個小時,但卻毫無所獲,那份資料也被我反覆看了無數遍。
就連父親什麼時候睡下的我也不知道。
鶯鶯什麼時候睡著的我同樣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