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差回來的高鐵上,家族群裏突然彈出一份“帶娃七天計費表”。
是我親媽發的。
買菜做飯兩千,陪睡哄睡三千,打掃衛生兩千,總計七千。
她特意艾特我:“女兒啊,現在不興白嫖老人了,媽按市場價給你打個折,趕緊轉賬。”
底下小舅和大姨迅速跟隊,紛紛誇我媽開明,數落我不能占老人的便宜。
“小雪啊,七千塊對你來說就是買件衣服的錢,別摳搜的。”
“就是,你媽這幾天累得夠嗆,給錢也是孝心。”
看著群裏滿屏的道德綁架,我氣極反笑。
這七天,她住著我的大平層,吃著我塞滿冰箱的進口海鮮。
走的時候,還順走了我兩瓶茅台和三條華子,說是給我弟拿去送禮。
現在跟我談市場價?
我沒反駁,順手打開了手機裏的Excel表格。
把這五年我給她交的社保、看病的醫藥費、甚至給我弟買車的首付,全都按最高利息算了一遍。
隨後,我把這份總計一百二十萬的賬單發到了家族群裏。
“媽,既然按市場價,那你先把這五年的欠款結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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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裏安靜了整整半分鐘。
然後,一條長達59秒的語音彈了出來。
親媽的聲音尖銳得刺耳:“你發個假表格嚇唬誰?我生你養你,花你點錢怎麼了?”
“今天不轉7000,以後別想我帶娃!你自己辭職回家帶去吧!”
底下,小舅和大姨迅速跟上。
小舅:“小雪啊,你這賬算得太絕情了。一家人算什麼賬?趕緊給你媽道歉。”
大姨:“就是,哪有跟親媽算利息的?你媽辛苦一輩子,你現在住大平層,開好車,怎麼連7000塊都舍不得?”
我看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一個字都沒回。
我點開手機自帶的錄屏功能。
把群裏的每一條聊天記錄,連同那份120萬的Excel表格截圖,全都錄了下來。
緊接著,群裏又彈出一個艾特。
是我弟,沈浩。
“姐,你別拿買車的事說事。車寫我名字就是我的,有本事你來開走。”
“還有,媽說了,你要是不給錢,大平層鑰匙也給我送來,剛好我準備談女朋友,需要大房子撐場麵。”
屏幕上的字眼,理直氣壯得讓人發笑。
拿我的錢,霸占我的車,現在還盯上了我的房。
我沒反駁。
默默長按屏幕,將這些挑釁的話逐一截圖保存。
“既然都不認賬,那就按規矩辦。”
我在心裏默念。
切出微信,我點開物業管家的對話框。
“王管家,幫我查一下今天下午三點,我這層走廊的監控。”
王管家秒回:“好的小雪姐,出什麼事了嗎?”
“家裏好像丟了點東西。”
兩分鐘後,王管家發來一段視頻。
視頻裏,我媽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費力地往電梯走。
袋子口沒紮緊,露出了紅色的華子包裝盒和茅台特有的瓶蓋。
兩瓶飛天茅台,三條軟中華。
價值兩萬三。
我順手把監控視頻保存到加密相冊。
剛切回桌麵,手機突然狂震。
是我媽打來的電話。
我按下接聽鍵,順手點開了通話錄音。
“你裝什麼死?”
電話那頭,我媽的聲音震耳欲聾。
“我告訴你沈雪,別以為不說話這事就過去了!”
“那7000塊錢今天必須到賬!不然信不信我明天去你公司鬧?讓你領導看看你是個什麼不孝女!”
我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你確定要去鬧?”
“怎麼?怕了?”
我媽冷笑,“怕了就趕緊轉賬!順便把你弟那大平層的鑰匙準備好!”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把錄音文件重命名為“敲詐威脅01”,放進剛才新建的文件夾。
一腳油門,我把車開出了高鐵站的停車場。
等紅綠燈的間隙,我打開手機備忘錄。
裏麵存著五年前給沈浩買車時的購車合同複印件。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這時候,朋友圈彈出了一個紅點。
我點開一看。
沈浩剛發了一條動態。
配圖是兩瓶飛天茅台和三條華子,整整齊齊擺在他那輛車的引擎蓋上。
配文:“親媽給的福利,姐姐孝敬的,今晚跟兄弟們喝點好的。”
底下還有他朋友的評論:“浩哥牛逼,有個好姐姐就是爽。”
沈浩回複:“那是,我的就是我的,她的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