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母車禍離世之後,留下的財產隻夠一人上大學。
為了照顧妹妹,我主動將機會讓出。
可她非但沒有認真學習,反而跟著混混男友借下黑貸。
最終被學校開除東躲西藏。
而我卻成了主播,加入搖花手團隊,一路搖出庫裏南。
妹妹一怒之下帶著男友找上門,拿著菜刀活活將我砍死。
再睜眼,我回到做選擇當天。
妹妹搶先開口:「姐姐,你照顧了我這多年,這次就讓我當主播供你上學吧!」
我笑了,果斷拿錢跑路。
這花手你就搖吧,淩虐非人的殘酷訓練,吃人的違約金。
一搖一個不吱聲。
1
「姐姐,你照顧我這麼多年,這次也輪到我當主播供你上大學!」再睜眼,妹妹表情誠懇握住我的手。
和前世選擇截然不同。
恐怕她也重生了。
我佯裝不知,擦著淚繼續扮演好姐姐,「露露這怎麼行,你還小正是要讀書的年紀!」
「再說大家都想找個朝九晚五的工作,你怎麼會想去當主播?那個不穩定!」
聞言,妹妹嫌棄地斜我一眼,「姐,這就是你老古董跟不上時代了!現在多少百萬千萬粉絲的主播,一場直播下來打賞幾十萬百萬!」
「帶貨出場費再一大筆,訂單成交又是錢......」
妹妹滔滔不絕數著錢深陷其中。
上輩子她結交混混男友又借下黑貸,最終利滾利無路可走,就對我嫉妒瘋了。
那時我從千萬網紅中殺出一條血路,所在搖花手團隊場場直播爆滿,禮物不斷。
給各種品牌帶貨更是訂單滿天飛,抽成拿到手軟,有人保守估計我身價已達千萬。
「憑什麼姐姐你能當大明星,我就當不了?」此刻妹妹小聲嘀咕。
她一拍胸脯決然道:「總之我就要當主播,何況我有顏有身材,隻要稍微學點才藝,很快就能脫穎而出!」
她的無知令我咂舌。
前世要不是妹妹老說生活費不夠,我才不會想多兼職一份,簽約網紅公司從此墮入地獄!
主播要紅是要拿資源捧的,人家憑什麼給你好處?
就為了成名後,趴你身上吸血。
直播禮物多是吧?百萬幾十萬是吧?留給你一成不到!
訂單抽成通通上交!
敢反抗想離開是吧?天價違約金讓你這輩子翻不了身!
再說早期殘酷的訓練......
我都懷疑天生嬌氣的妹妹如何撐過這一關?
可她信心滿滿,忍不住挑釁地打量我,「姐,你就親眼看著我成為大明星,到你這輩子都到不了的高度!」
我裝作語重心長,「人生的選擇很重要,你真的想清楚了?」
妹妹不耐煩地甩手,「說多少遍我都不會改。」
帶著優越感的憐憫目光掃過我,「倒是姐姐你,這枯燥無味的書又要苦讀好幾年,出來可別成了書呆子,掙不了幾個錢。」
我似是低落地垂下頭。
實際嘴角都翹起。
苦?我怎麼不覺得?上輩子若不是為了打工養妹妹,我早就在985名校深造。
就讀計算機專業,畢業出來年薪輕鬆百萬。
至於擠破頭當網紅主播?
哪有這個香!
2
妹妹迫不及待找了我前世網紅公司簽約,然後在高中校友群發了好幾張照片。
畫麵中她化著精致妝容,著裝性感。
群裏一片驚歎,「露露,你這是暑假到橫店兼職群演?還是拍藝術照?好漂亮呀!」
妹妹語氣驕傲,「別拿我跟死跑龍套的比,我是正經簽約了經紀公司的,老板都說我條件好,要力捧我!」
我隨手給她發了句,「恭喜。」
妹妹卻挑刺,「姐,你親妹要成大明星了你就發倆字,一點也不熱情,你該不是嫉妒我不高興吧?」
我耐心解釋,「怎麼會呢,我正好忙家務有點騰不開手,我是真心恭喜你。」
真的恭喜她,跌入地獄。
曾經老板也說看重我要捧我,他對看重的人,自然是要好好壓榨到極限。
妹妹很快就發現了。
三四天後,她深夜打給我崩潰大哭:「姐,你是不是故意不告訴我!」
我打著嗬欠道:「露露,你說什麼呀?遇到什麼委屈快告訴姐姐。」
可我都懂。
淩晨三四點,前世這時候我正餓著肚子培訓。
練不好,不給飯吃,累了困了一桶冰水澆醒你。
這不,才一句話的功夫妹妹就連打三四個噴嚏,顯然這一世她也被澆個透心涼。
「我、沒什麼!」反應過來我這輩子該一無所知,妹妹趕緊改口。
「我就是寂寞找你說話,我沒想到訓練這麼累,做不好,一上午幾百個深蹲懲罰,要死了......」
我說著風涼話,「露露,要吃不了苦你就回家吧,我看你沒那大紅大紫的命。」
妹妹當場氣急敗壞,「少看不起人!告訴你,我一定會成為大網紅,眼下這點苦算什麼,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我偷著樂,「行吧,你能吃苦就成。」
畢竟隻要肯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這才開始呢。
不過妹妹話鋒一轉,「姐,你都知道我日子過得苦,最近手頭緊你打個十萬給我唄。」
我強忍怒火,「露露,你這一下要我大學四年學費生活費,那我去喝西北風?」
她理所當然,「錢不夠,你多打幾份工啊。」
我氣得渾身發抖。
前世她上大學,結果成天夜店泡吧要我供養。這回說什麼自力更生,還要趴我身上當吸血蟲!
她淨想從別人身上占便宜,可她以為我料不到?
我勾起唇角,「露露不好意思呀,姐姐也想打錢給你,不過手頭上錢都沒了!」
嗬,想不到吧?
3
「不可能!秦思雨你快說怎麼回事,敢騙人我饒不了你!」妹妹的語氣恨不得吃了我。
我裝作害怕,「露露你別這麼凶,我看你立誌當大主播,我想我也要目光放長遠點。」
「這錢、差不多都去投資入股一個新興小企業......」
妹妹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你算哪門子投資!你哪有眼光,就是打水漂。隻有我能出名,你所有錢都用來供養我就夠了!」
我嘴上賠著不是,心底不屑。
她才是沒眼光,我投資入股的都是上一世強勢崛起的公司,她不學無術又怎會知道?
重活一世我當然要提早布局,竭盡所能站上巔峰。
妹妹還不死心,「你不可能一分沒剩,還有多少?都給我!」
我直接裝傻,「喂?露露你說什麼?哎呀我不聽清!突然信號不好,我先掛啦。」
啪地我掛斷通話,繼續睡我的美容覺。
一覺天亮。
可我剛醒就聽見屋裏翻箱倒櫃,一睜眼瞧見妹妹氣得把存折往地上一摔。
「還真就剩幾千!」她轉頭瞪著我,「醒了正好,趕緊起來去銀行給我轉錢。」
我苦著臉,「剩下這錢我還要交學費。」
她上來一把給我拽下床,拖著我邊走邊說:「畢業出來能掙幾個錢?我出名的話一場直播賺一套房。」
「現在公司重點培訓我,可是培訓費要五萬,你是我姐,這錢你不出誰出!」
我後背拖過瓷磚火辣辣地疼,吃痛道:「你先鬆手,就這幾千也不夠你培訓費。」
何況我知道這培訓費就是騙錢,是天坑!
給了隻會更慘。
但妹妹執迷不悟,「老板說這培訓一定讓我更上一層樓,更容易成名,我不能失去這機會。」
「姐,沒錢你賣血賣頭發賣卵子給我湊啊!要不爸媽這房子你賣了還是抵押,舍不得你就去網上借貸。」
說著她把手機湊到我麵前,連借貸網站都給我打開好了。
我一看,竟是她前世借款的黑貸公司。
利滾利曾經逼得她要跳樓。
如今妹妹拿我身份證輸入完號碼,又打開攝像頭對準我,「姐,拿著證,我給你拍照!」
「去你的!」我狠狠一口咬上她手。
妹妹慘叫著鬆手,我趁機掙脫跑開。
她紅著眼惡狠狠道:「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別怪我不客氣。」
她拿起手機發送消息,不到一分鐘幾個男人衝進門,那麵龐無數次出現在我噩夢中!
4
那是我前世網紅公司保安,更是老板的馬仔、打手。
有主播受不了殘酷訓練和壓榨,半夜想逃回老家,都被他們抓回來一頓暴打,打完就讓學狗叫求饒。
在直播基地宿舍,我幾乎每晚聽著慘叫入睡。
噩夢連連。
此刻他們催促,「秦露瑤你說來拿錢,錢呢!」
前一刻還對我凶神惡煞的妹妹,害怕地點頭哈腰,「錢就快有了,就有了!你們幫我把我姐摁住,我給她拍個照貸款。」
聞言,領隊寸頭男叼著煙瞄我一眼。
我拿起水果刀。
他嘶了聲,「你這姐看起來不好搞定,就算我們摁住,她也不會配合拍照。」
「依我看,秦露瑤你自己貸款豈不更快?要不你就賣點什麼......」
說著,不懷好意的目光反而上下打量我妹。
她嚇得一激靈,尖叫道:「不,我不要!我姐不聽話,你們打她啊,把她狠狠揍一頓她就聽話了!」
「再不然扒光她衣服拍照,能敲一筆是一筆!」
這群打手頓時兩眼一亮,「這主意不錯,咱們一群人還搞不定一個娘們?」
他們向我包圍上來,再不猶豫。
畢竟類似的事幹多了。
有主播要解約不肯交違約金,都是他們上門打砸脅迫付款,為此甚至拍下不雅照!
如今他們垂涎地盯著我,「這娘們看著身材很棒,等下哥們幾個都欣賞欣賞......」
我死死握著刀,用力到骨節發白。
「別過來!敢上來我拚了命都要拉個陪葬的,你們想好了誰先死當替死鬼冤大頭?」
幾人腳步一頓,麵麵相覷。
寸頭男把煙往地上狠狠一摔,麵目猙獰,「上!兄弟幾個別被她唬住了!」
「鬧上門要跟咱們拚命的還少嗎?不都過來了!何況就一個女人。」
幾人神色又振奮。
可他們都被我騙了,我的目標才不是這些打手,我怎麼打得過?
趁他們說話不備,我一把拽過妹妹刀子抵上去。
「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寸頭男一愣,隨即嘲諷我:「這是你妹,你拿來威脅我們?你腦子沒病吧!」
我冷笑,「什麼妹妹?」
「這畜生玩意還是你們公司簽約網紅呢,你想,要在這出了人命,你們那破公司經不經得住警局查?」
「要我不好活,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通通給我陪葬!」
5
寸頭男終於麵色一變,一下比我還慌,「我們不動,秦小姐你也別衝動!」
妹妹看著近在咫尺的刀尖,花容失色。
「姐,你快把刀放下,我求你了我還要當網紅掙大錢,我不能死在這,我還不想死!」
哼,那我當初想死嗎?
任我求饒,妹妹還不是一刀刀連我骨頭都剁碎。
我用刀背拍了拍她臉,故意嚇她,「秦露瑤,這都是你應得的。」
她頓時鼻涕眼淚都嚇出來,要多狼狽多狼狽。
看我眼底恨意刻骨,寸頭男越發認定我真會下手,無奈他領著人退回門外。
而我押著妹妹一步步逼去,看準時機把人往外一推!
砰地我甩上門,反鎖。
靠在門板上大口喘著氣,驚魂稍定,我轉身趴貓眼上往外看。
「都是你餿主意,錢沒拿到,害老子差點進警局!」寸頭男氣得一巴掌狠狠甩在妹妹臉上。
她臉上腫起鮮紅的巴掌印,嘴角滲血,「陳哥,你聽我說......」
「我聽你個鬼!」寸頭男又一腳把她踹下樓。
伴隨著哀嚎呻吟,一行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這之後我趕緊把房子租出去,換了個地方住,妹妹倒還想跟我打官司分房賣了交培訓費。
可她公司等不及。
一周後出門,我偶然在一家小診所外看見妹妹,以及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
那也是我前世所謂經紀人。
他不斷勸說,「露露你想呀,一個卵子一萬塊,你多賣幾個不止培訓費有著落了,往後服裝費造型費也都有了......」
妹妹低頭猶豫著。
「可我前些天才取卵,好痛的!你們叫我陪老板客人喝酒我都照做,看在我聽話份上,這培訓費能不能緩緩?」
可我知道,緩不了。
讓她陪酒交費就是底線試探,但凡一次讓步,就會迎來對方得寸進尺進一步壓榨。
經紀人果然拉下臉,「秦露瑤,你知不知道你猶豫的這一秒,有多少人往上爬!」
「催你交培訓費也是希望你早點出頭,為你好。這事你不幹多的是人幹,你就看著別人大富大貴,大不了我們解約我走了!」
經紀人作勢拔腿就走。
「哎,別!」妹妹果然被洗腦,蒼白的臉上滿滿著急,「我錯了,別走別解約,我這就進診所。」
剛說完,妹妹餘光掃到我。
她雙眼像要噴出火,「秦思雨,你站這不動看我好戲呢?你開心了?」
我笑了笑,「是挺開心。」
「是誰叫我賣血賣卵子結果自己上了?嘖嘖瞧你這白臉,血賣了多少?取卵是不是很痛呀?」
我狠戳她痛處,妹妹臉一陣紅一陣白。
死咬著唇無能狂怒。
可這時她經紀人瞅了瞅我,湊上去和她耳語幾句,妹妹一轉眼喜笑顏開。
她舉起手機晃了晃,「姐,你還不知道吧?這陣子有公司運營宣傳,我社交賬號粉絲也好幾萬了。」
「所以呢?」我疑惑道。
她陰笑,「所以你說我要是用這賬號開個直播,直播間名稱就叫‘姐姐霸占家產逼妹妹賣血求生’,如何?」
6
我猛然記起,這網紅公司最擅長顛倒黑白,常製造輿論給旗下主播炒作。
萬一我真被他們宣傳成惡人激起眾怒,恐怕要被網暴到崩潰!
妹妹一臉興奮,「姐,你就拿著錢吧,然後身敗名裂像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
這一世,她弄不死我。
她也要我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