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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徹底裂開了。
“報警?”
她不可置信地瞪著我,“我又沒犯法,你憑什麼報警?”
“非法入侵他人住宅,算不算犯法?”
我靠在門框上,語氣輕飄飄的:“你現在站在我家門口,我讓你走你不走,這算不算騷擾?”
林知意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我。
大概在她眼裏,阮棠就是個好說話的軟柿子,捏一下就能擠出汁來。
可惜,現在的阮棠,是帶著前世記憶回來的惡鬼。
“好,你狠。”她擦了擦眼淚,眼神裏終於露出了真實的情緒。
那是一種被拆穿後的惱羞成怒。
她轉過身,拖著行李箱往電梯口走。
走到一半,又回頭看了我一眼:“阮棠,你會後悔的。”
我笑了,笑得特別燦爛。
“我最後悔的事,就是認識你。”
電梯門關上,走廊裏終於安靜下來。
我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深深吸了一口氣。
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前世的記憶太清晰了,清晰到我能記起每一個細節。
那些照片是在我洗澡的時候偷拍的。
林知意說她手機壞了,借我的電腦查資料。
我信了,還把密碼告訴了她。
後來我才知道,她那根本不是借電腦,是在我房間裏裝了針孔攝像頭。
那些照片傳上網之後,我的世界就崩塌了。
她把我的私密照拿去售賣,又被人傳到網上。
評論區全是汙言穢語。
“這女的誰啊,身材還不錯。”
“聽說還是白領呢,表麵光鮮,背地裏這麼浪。”
“這種照片都出了,私底下肯定不幹淨。”
我解釋,沒人聽。
公司HR找我談話,說我的行為影響了公司形象,讓我主動辭職。
我的主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她看著我,眼神裏全是鄙夷:“小阮,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我父母從老家趕來,看到網上的評論,我媽當場就哭了。
我爸扇了我一巴掌,說我把阮家的臉丟盡了。
他們甚至不願意聽我解釋。
在他們眼裏,網上那些話就是真相。
我試圖聯係林知意,讓她幫我澄清。
她關機了。
後來我才知道,她早有預謀,靠這個方式賺了好幾萬。
我報警,警察說照片是偷拍的,但找不到嫌疑人。
而我,還沒來得及采用法律手段,就被她從樓上推了下來,當場斃命。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手機上多了二十幾條消息。
全是林知意發的。
從淩晨兩點到早上六點,間隔十幾分鐘一條。
“棠棠,對不起,昨晚是我情緒太激動了。”
“我跟我男朋友商量了,他去找工作,我暫時住你那裏,找到工作就搬走。”
“房租我會付的,每個月給你一千五,行嗎?”
“棠棠,求求你了。”
一條比一條卑微,一條比一條可憐。
要擱上輩子,我早就心軟了。
可我現在隻感到一陣反胃。
我把所有消息截圖保存,然後把她拉黑了。
但事情沒那麼簡單。
林知意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