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點,正是公司人來人往最密集的時刻。
許浩帶著蘇雅,還有他從老家特意接來的奇葩父母,
強行推開了大堂保安,直接衝進了我公司那挑高十幾米的豪華接待大廳。
婆婆一進門,就非常熟練地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開始撒潑打滾、嚎啕大哭。
“大家快來看看啊!都來看看這個惡毒的資本家啊!”
“她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就苛待自己的丈夫,連老公的親妹妹都不放過啊!”
“我兒子在家裏當牛做馬,現在連口飽飯都吃不上啊!”
蘇雅則躲在許浩身後,穿著一件明顯是地攤貨的白裙子,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出極其難看的鬧劇,瞬間吸引了整個大樓幾十家公司員工的圍觀。
無數人拿著手機在旁邊錄像竊竊私語。
保安隊長急得滿頭大汗,正準備叫人強行清場,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了。
我帶著四名高管和貼身助理,麵無表情地走了出來。
看到我現身,許浩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他挺起胸膛,指著我的鼻子,用全大廳都能聽見的聲音咆哮道:
“林晚!你終於敢出來了!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立刻把副卡解凍,把小雅的一百萬派對尾款付了,我就把你在家裏如何家暴我、如何心理變態的事全部告訴媒體!”
他紅著眼睛,幾步衝到大堂落地窗前,半個身子探了出去,以死相逼:
“你要是還不給錢,我就從這樓上跳下去!讓你的公司明天就背上逼死親夫的醜聞,讓你身敗名裂,關門大吉!”
蘇雅見狀,立刻上前拉住許浩的衣角,楚楚可憐地對著我哭喊:
“嫂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哥哥隻是太愛麵子了,他為你付出了那麼多青春。”
“你就給他一百萬吧,這筆錢對你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啊!”
圍觀群眾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都在看這位高高在上的女總裁該如何收場。
我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對惡心至極的跳梁小醜。
沒有歇斯底裏,沒有憤怒對罵。
我側過頭,從助理手裏接過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啪!”
我走上前,將紙袋狠狠地砸在了許浩那張臉上。
“跳啊,怎麼不跳了?”
我看著他,眼神冰冷,
“不過在跳之前,你最好先看看這些東西。”
散落一地的,是密密麻麻帶有紅章的文件。
“過去三年,你利用職務之便,偽造了十七份虛假采購合同。”
“將公司整整三百二十萬的公款,洗到了蘇雅那個所謂‘江城名媛’的個人賬戶上,全款買下了那套大平層。”
我欣賞著許浩瞬間煞白的臉色,緩緩吐出最後幾個字:
“這叫職務侵占罪。數額巨大,十年起步。”
話音剛落,三輛警車帶著刺耳的呼嘯聲,穩穩地停在了公司玻璃旋轉門前。
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察推開旋轉門,穿過人群,徑直走到了許浩麵前。
“許浩是吧?我們接到宏圖資本法務部和財務部的聯合實名舉報,你涉嫌一起金額高達三百二十萬的職務侵占案,並且涉嫌偽造企業印章。”
“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強製傳喚。這是傳喚證,請配合調查。”
帶隊的警官麵色鐵青,亮出證件。
緊接著,手銬“哢嚓”一聲,銬住了許浩那雙還在微微發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