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停班後,收入斷了,我隻能整日泡在圖書館。
林曦在微信上催我。
“媽被你氣的高血壓犯了,現在在醫院躺著。”
“之前我買資料你自願借給家裏的兩萬塊錢,趕緊打過來交醫藥費。”
我看著屏幕上“自願借給”四個字,冷笑出聲。
我拿著身份證去銀行,打印了厚厚一遝流水單。
核對流水時,一筆陌生的扣款項目跳進了我的視線。
兩年前,我名下多了一筆一萬五的培訓分期貸款,分十二期還完。
我從來沒辦過什麼分期。
順著流水往下查,扣款方正是林曦當年報的考編培訓班。
她用我的身份證信息,申請了分期,然後用我每月打給她的錢去還款。
雖然錢已經還清,但這條記錄永遠留在了我的征信報告上。
我把流水單拍過去質問她。
林曦回複道:“你當時也沒反對啊,再說我已經還清了,又沒欠錢。”
“要不是為了考上給家裏爭光,我能去報那麼貴的班嗎?你現在翻舊賬有意思嗎?”
周馳買了兩杯豆漿坐到我旁邊,把自己的考研政治資料推給我。
他把吸管插好遞給我:“先別理他們。”
“穩住學校和景區,別被他們牽著走,考研才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剛想給景區主管發消息申請複工,工作群裏突然彈出幾條消息。
“大門口有人鬧事。”
“NPC後台暫時封閉,所有人不要出去。”
我立刻往外跑去,周馳緊跟其後。
趕到景區大門,便看到一圈人圍著。
我父母舉著手機正在直播。
媽媽披頭散發,對著鏡頭哭訴:“大家評評理啊,這個破景區帶壞女大學生!”
“逼著我閨女大晚上裝鬼,現在連家都不回了!”
我爸在旁邊吼:“把你們負責人叫出來!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砸了你們這破地方!”
周圍的遊客指指點點,有人認出了我平時拍的視頻號,舉起手機對著我拍。
林曦沒有露麵,但家族群裏彈出她的一句話。
“我實在勸不住爸媽,隻能讓他們親自去救夏夏了。”
主管帶著幾個保安維持秩序,看到我,眉頭立刻擰成一團。
“林夏,這就是你說的能處理好?”
我爸紅著眼,一把推開周馳。
“就是你這個小畜生,靠嚇人掙錢的垃圾,還想拐我女兒,我今天打死你!”
說著,他一巴掌扇在周馳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讓周圍的吵鬧都靜了一瞬。
周馳的半邊臉瞬間紅了,但他咬著牙沒還手。
主管終於開口:“林夏,周馳,把工牌交了,後續不用來了,工資月底結清。”
我看著主管的背影,又看著周圍對準我的手機鏡頭,如墜冰窟。
工作徹底丟了。
回到學校,我還沒緩過神,輔導員的電話就打來了。
“林夏,你馬上來一趟辦公室,學校收到了實名舉報材料。”
我趕到辦公室,輔導員把一疊打印出來的材料推到我麵前。
裏麵全是我在景區扮鬼的照片,還有幾張我和周馳在後台休息時的抓拍,角度引人遐想。
舉報信稱,該生在校外從事有損大學生形象的不正當兼職,且私生活混亂,嚴重影響學校聲譽。
“學院要求你明天上午提交詳細的情況說明。”
“如果輿情繼續擴大,你的評獎評優資格會被取消,甚至可能麵臨記過處分。”
我坐在辦公室外的長椅上,四肢冰涼。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彈出林曦的消息。
“你現在知道怕了吧?回家給爸媽道歉,把工資卡交出來,我還能幫你在學校說兩句好話。”
“不然,你連畢業證都拿不到!”
我盯著屏幕上那行字,幾乎咬破嘴唇。
“行!我回!隻是你們可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