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蘇也太惡心了吧,撿江不要的東西。”
“就是,保送名額本來就是江的,她倒是拿得心安理得。”
我麵上依舊沒什麼表情,替江說話的都是平日裏最捧著她的人,現在保送名額不屬於江,自然會被江挑撥來讓給我放棄這個名額。
可我憑什麼放棄?
我平靜地坐在座位上,指尖的筆被我轉了兩圈,眼睛卻直視著江。
“江今安,是你說不要這個名額,按照排名順序,才輪到我的。”
旁邊的同學搶先江一步開了口。
“這個保送名額,就算江不要,也輪不到你吧。”
“就是,臉真大,怎麼好意思的。”
江今安一臉抱歉地轉過頭朝我笑。
“汀雨,我記得你的成績一直不怎麼穩定,雖然你是第二,但你的分數和清大線還差了點吧。”
她這是在說我不配。
的確,我雖然是第二名,但成績很險,基本浮動在往年的錄取線上下。
江今安卻一口把話說死,說我的分數線夠不上清大。
可那又如何,保送同意書我已經簽了。
她不要是她的事,我能不能保送成功,那就是我的事了。
我聳了聳肩,不打算和她爭,她已經同意放棄名額了,還妄想著老師再求她繼續接收這個名額嗎?
我掏出了一套卷子,不想再和她說話。
旁邊的人卻在不停竊竊私語。
“你看蘇汀雨那樣,真以為自己能成功保送了?”
“做她的春秋大夢吧,名額肯定還是江今安的。”
“就是,沒聽江今安說她的分數線還夠不上清大嗎。”
課堂的喧鬧最後是被老師壓下的。
“好了,都什麼時候了還那麼關心別人。”
“先關心關心自己的成績吧,距離高考就剩下一個月!還不想著怎麼給自己多提幾分,以為自己都是江今安和蘇汀雨了嗎?”
我看著卷子上的題目,腦子裏卻在整理保送需要提交的審核材料。
雖然我的分數有所波動,但既然保送了,那就不會隻看分數,我還要展現我其她方麵的優勢。
江今安一整節課都坐立難安,她咬著指甲。
我看她的表情,她肯定不會打消讓我放棄名額的念頭,還會像辦法來阻撓我。
我得做好預防準備,畢竟狗急了是真的會咬人的。
果然,下課之後,她就迫不及待地來到我身旁,掃視了一遍我的課桌。桌子的右上角,是清大校園的明信片,背後是我媽媽寫下的兩個字。
“目標。”
她的眼神裏依舊是不屑的,仿佛篤定了這個名額不會屬於我。
她故意抬高音量,好讓班級裏那些捧著她的人都聽清她說的話。
“汀雨啊,我知道你的目標是清大,但你還是要想好,你這個分數,就算真的進了清大,你真的能選到理想的專業嗎?”
我淡淡回她。
“能不能是清大決定的。”
同桌李曼曼湊過來,按住我桌上的卷子。
“蘇汀雨,今安是好心勸你,你別不聽,她也是為你好。”
我覺得這話可笑之極。
究竟是為我好,還是放不下那個保送名額?
她非要假清高放棄這個保送名額,那我憑什麼不能補上?
前桌杜文也轉過頭,滿臉都寫著不讚同。
“蘇汀雨,你聽江今安的一句勸,別太強了。”
同桌也立馬應和。
“就是啊,還不知道那個保送材料要準備多久呢。”
“有那時間,你還不如好好準備高考,到時候也能考一個不錯的學校。”
我把卷子從同桌的手底下抽出來,收進了抽屜裏,隨後站起身。
蘇汀雨立馬開口。
“你要去做什麼?”
“我去找老師。”
她像是鬆了一口氣。
“也好,趁現在和老師說清楚,然後趕緊收心備戰高考吧。”
我沒理她,徑直出了教室。
誰和她說我是要去放棄名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