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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後，我爹正在大廳裏急得團團轉。

他一看我回來，趕緊迎了上來。

“寧寧，你去哪了？”

“欽天監的人剛才來過了，說是後天就要啟程去靈台。”

“爹已經把折子遞上去了，這次不管說什麼，爹也要把你換下來！”

看著我爹花白的頭發，我鼻子一酸。

“爹，不用了。”

“折子退回來吧，我去。”

我爹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你才二十歲，難道要在那個破廟裏青燈古佛耗一輩子嗎！”

“是不是蕭雲舟那個王八蛋逼你的！”

我爹脾氣火爆，說著就要去拔牆上的佩劍。

我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不是他逼我的。”

“爹，是我自己想去。”

我不能把真相告訴我爹。

如果他知道是蕭雲舟在背後搞鬼，一定會提刀衝進長公主府。

毆打皇親國戚，那是滿門抄斬的死罪。

我不能為了我一個人，搭上整個楚家。

“爹，你相信我，去靈台做聖女，雖然清苦，但至少我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聖女地位尊崇，除了皇上，其他人見了我也要禮讓三分。”

“楚家有我在靈台保駕護航，沒人敢再輕易動我們。”

我爹看著我堅決的樣子，眼眶慢慢紅了。

“是爹沒用啊！”

“爹手握重兵有什麼用，連自己的親閨女都護不住！”

下午，蕭雲舟來了。

看到我把棉衣塞進包袱裏，他大搖大擺地在椅子上坐下。

“還在收拾呢？”

“我還以為你有多硬氣，真的連靈台都不去了。”

“看你這架勢，是準備答應了？”

我連頭都沒抬，繼續收拾。

蕭雲舟對我的冷淡很不滿。

他站起身，走到我麵前看著我。

“楚寧，我今天來，就是給你個台階下。”

“你跟我去長公主府給我母親賠個不是，再給柔兒道個歉。”

“昨天你扔玉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等你明年回來，我一定八抬大橋娶你。”

我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抬起頭看著他。

“蕭雲舟，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說了，我們退婚了。”

蕭雲舟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楚寧！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一個從邊疆回來的粗鄙女人，除了我，這京城裏哪家公子哥願意娶你？”

粗鄙女人。

我突然想起十五歲那年，我跟著我爹得勝回朝。

他在城門口等我。

那時候他紅著臉把一枝桃花塞進我手裏。

他說，寧寧，你騎在馬上的樣子真好看。

這才過了五年，我就變成了粗鄙女人。

“既然我這麼粗鄙，那小侯爺還賴在這裏幹什麼？”

我把最後一件棉衣塞進包袱，用力係緊了扣子。

“門在那邊，好走不送。”

蕭雲舟被我徹底激怒了。

“好！好得很！”

“楚寧，你以為你拿退婚就能拿捏住我？”

“我告訴你，你今天就是跪下來求我，我也絕對不會收回你去靈台的旨意！”

“等你在那裏待成一個老姑婆，我看你還拿什麼跟我傲！”

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看著他暴跳如雷的樣子，隻覺得有些可笑。

他到現在還以為，去靈台一年就能回來。

“隨便你。”

蕭雲舟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行，楚寧，你別後悔！”

他惡狠狠地扔下這句話，甩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