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寶寶病,站軍姿要墊隔汗巾,喝水必須用奶瓶,打靶時要帶兔耳罩。
室友早習慣了,直到大一軍訓新來的總教官看到我第一眼就炸了:
“我最惡心你這種學生!叼個奶嘴裝什麼幼兒園畢業?”
“裝瘋賣傻混學分是吧?信不信我讓你滾出軍訓,這輩子別想畢業?”
我嚼著磨牙餅幹:“教官別凶呀,寶寶可以打十個洞洞在靶心哦。”
直到他看見我拆裝槍械並打出十環滿分,一臉不可置信。
“你能槍槍十環?不會是槍械被動過手腳吧!”
“腦子有毛病就別來靶場,這種人不配占用訓練資源,直接滾蛋!”
我舔了舔嘴角的果泥:“哎呀,我隻是有寶寶病,但我眼神一點都不差哦。”
想剝奪彈道計算天才的資格,先問問國防科研所的教授同不同意吧!
......
高校軍訓的操場,大一新生們在烈日下站軍姿。
新調來的總教官“陸虎”正在場內巡視。
他剛一出場,他就一腳踢翻了一個因中暑而渾身發抖的女生的水壺。
“嬌氣!這點苦都吃不了?”
他轉頭,指著旁邊一個曬到脫皮卻一聲不吭的男生,大聲表揚:“看看人家!這才是未來棟梁的樣!”
全連幾百人噤若寒蟬,連汗水滴進眼睛裏都不敢眨一下。
陸虎走到我們方陣前,看到一個叫趙健的男生軍姿歪斜,還在偷笑。
他非但沒生氣,反而隻象征性地拍了拍趙健的肩膀:“小子,沒吃飯啊?腰挺直了!男生嘛,皮實點好。”
就在這死寂中,隊伍後排突然傳來清脆的“啵唧”一聲。
我正費力地從小恐龍雙肩包裏抽出一張小黃鴨純棉隔汗巾。
然後熟練地把它墊進我汗濕的後背。
做完這一切,我心滿意足地擰開掛在脖子上的巨大奶瓶,嘬了一大口溫水。
這個動靜立刻惹毛了不遠處的陸虎。
他怒吼一聲,大步流星地衝了過來。
蒲扇大的巴掌帶著風,直接朝我嘴裏的奶瓶狠厲地奪去。
“我最惡心你這種學生!叼個奶嘴裝什麼幼兒園畢業?”
我嘴裏還嚼著剛剛塞進去的磨牙餅幹,腮幫子鼓鼓的。
陸虎見狀,另一隻手伸過來,就要粗暴地猛拽我手裏的餅幹。
就在這時,我順勢往下一蹲。
不僅躲開了他,還順手把因為動作太大而滑落的兔耳防噪罩重新扶正。
陸虎一招抓空,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裝瘋賣傻混學分是吧?信不信我讓你滾出軍訓,這輩子別想畢業?”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包果泥,撕開,吸了一口。
“教官別凶凶嘛~”
“外麵34度耶,軟軟體內的水水每小時都要跑掉800毫升呢!”
“人家用吸管管高頻咕嚕嚕,是在幫電解質小精靈維持平衡呀~”
“不然得了熱射病病,占用醫療資源多不好。這叫人體機能科學管理,才不是裝傻傻哦!”
這番言論,讓旁邊幾個緊繃著臉的男生沒憋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的室友也大著膽子,小聲提醒:“教官,她一直這樣,情況比較特殊......”
陸虎的臉已經變成了鐵青色,惱羞成怒:
“笑?你們這群軟腳蝦有什麼資格笑?”
“現在的大學生就是被慣壞了!像她這種裝瘋賣傻的嬌氣包,要是上了戰場,第一個死!”
他惡狠狠地瞪著我。
“三天後實彈打靶,我看你這幼兒園做派還能不能抖機靈!”
第二天,全連轉移至室內模擬打靶場,提前熟悉器械和規則。
分發模擬槍械的時候,陸虎故意讓男生先挑,把那些嶄新鋥亮的步槍全都分給了他們。
最後,將幾把準星磨損、槍管老化、一看就是淘汰貨的破舊步槍,“哐當”一聲扔在我們女生方隊腳下。
“撿起來!別磨磨蹭蹭的!”
“戰場上子彈可不長眼!但有些女生就是嬌滴滴的,以為軍訓是來選美的,純粹浪費國家資源!”
他的目光像掃過我,充滿了鄙夷。
“像某些連水都不會自己喝的巨嬰,摸槍都是對武器的侮辱!”
他翻開手裏的花名冊,開始依次點名。
點到我的時候,他發出一聲極具譏諷的冷笑。
“蘇軟軟?嗬,聽這名字就是個幹啥啥不行的嬌氣包。”
“軍營不需要軟柿子!一會被後坐力嚇得找不到靶標,別在那哭鼻子找媽媽!”
緊接著,他又大聲表揚昨天那個軍姿歪斜的趙健,強行吹捧。
“像趙健這種體格,就算沒摸過槍,那也是天生的兵胚子!”
“男生就是比女生有血性,有擔當!這才是打靶的料!”
趙健得意地挺了挺胸,享受著周圍男生羨慕的目光。
陸虎他指著遠處牆上的胸環靶,對著我下達最後通牒:
“腦子有毛病就別來靶場,這種人不配占用訓練資源!”
“三天後考核,你要是敢脫靶一顆子彈,直接給我滾蛋!”
室友們擔憂的目光紛紛投向我,小聲勸我服個軟。
我卻在她們的注視中,慢悠悠地從兜裏掏出一根全新的磨牙棒,放進嘴裏。
“教官,打靶這麼簡單的事情,幹嘛要脫靶呀?”
“寶寶在複雜環境也能打十個洞洞在靶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