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爺爺家門口被對門鄰居潑滿了腥臭的泔水。
對門鄰居大媽張素梅死死扯著我的頭發,一口老痰吐在我臉上:
“你想把死人從我家門口抬過去?衝撞了我大孫子的胎神,你拿命賠嗎?!”
“我告訴你,想下樓可以,必須是活人自己走下去!”
話音剛落,鄰居張素梅的兒子趙錚一腳把來幫忙的殯葬小哥踹下半層樓。
樓道裏傳來聲聲哀嚎,張素梅囂張地指著咒罵:
“我管你怎麼弄,總之絕不能抬個死屍路過我家大門!”
“實在不行,走你家窗戶!那我不管!”
我被重重推倒在地,額頭磕在門框上。
頓時腫起一個青紫的大包,破皮滲出點點紅血絲。
我抬頭看向已經被抬到門外擔架上、安詳閉眼的爺爺,忽然止住了哭聲。
我慢慢咧開嘴,死死盯著對門那對母子,笑了。
“好啊,既然你們不讓他走正路......那他就......自己走!”
......
殯葬小哥捂著摔傷的腰,臉色慘白。
“姑娘,要不算了吧,我們改天再來。”他的聲音在發抖。
張素梅冷笑著抱起胳膊:
“聽見沒?識相的趕緊滾,今天休想抬走!”
“不對,我兒媳婦生孩子前,你們休想抬著這屍體路過我家門口。”
她兒子趙錚站在門口,掏出手機將鏡頭囂張地懟到我臉上,一臉得意。
“我媽說得對,我老婆都懷孕六個月,很快就要生了。”
“你這喪事衝了她,衝撞了孩子,出事你負責?”
我從地上爬起來,擦掉額頭滲出的血絲,冷冷地看著他:
“你怕死人衝撞孕婦,就不怕這滿地的餿水讓你懷孕老婆感染?!”
趙錚吐了一口:“老子樂意!!”
“老子在這片住了十年,物業都不敢管我,你算老幾?”
“這是公共樓道,憑什麼你說了算?”我怒道。
趙錚冷哼:“就憑老子住你對門!”
“你個掃把星,你就是那個死老頭的孫女宋明慧啊!”
“你全家都是掃把星,這個老不死的死了活該,還想連累我們家?”
張素梅附和著罵:
“就是,誰讓你這喪門星偏偏在我們對門住的?”
“早知道老頭子要死在這,我們當初就該把他趕走!”
我攥緊拳頭。
爺爺昨晚走得很安詳,他拉著我的手說想回老家,想看最後一眼村口的老槐樹。
我答應了他,可現在連下樓都成了奢望。
殯葬小哥看了我一眼,低聲說:“要不報警吧?”
話音未落,趙錚一把揪住他的領子。
“你他媽敢報警試試?信不信老子讓你也橫著出去?”
小哥嚇得直哆嗦,連連擺手。
我撥通了10。
趙錚衝過來想搶我手機,被我躲開。
“喂,警察同誌,有人在樓道鬧事,阻礙殯葬正常進行。”我報了地址。
趙錚見報警電話已經打通,陰沉著臉啐了一口:
“報,你隨便報!老子在這片住了十年,你看看條子來了是信你還是信我!”
張素梅尖叫起來:“你個小賤人還敢報警?!”
她衝進她家,拎出一桶什麼東西,“老娘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果!”
她把一整桶泔水潑在爺爺的遺體上。
隔夜的剩菜剩飯混著餿水,散發出惡臭。
我的腦子轟一聲炸開,“你瘋了?!”
我衝上去想攔住她,被趙錚一把推開。
我重重摔在牆上,後背傳來劇痛。
張素梅得意地拍手:“怎麼樣?還想抬出去?”
“現在這樣子,就算能走,誰敢抬?”
她說完又進屋,這次拎出半袋草木灰。”
這是我從老家帶來的,專門辟邪用的。”
她把灰撒在爺爺身上,口中念念有詞。
殯葬小哥徹底被嚇住了,轉身就想走,被我下意識的拉住:
“求你了,別走,警察馬上就來。”
他掙開我的手:“姑娘,對不起,我上有老下有小......”
趙錚在後麵指著他後腦勺罵:
“算你識相!趕緊滾,否則老子明天就帶人去把你們殯葬店砸了!”
小哥嚇得一縮脖子:“姑娘對不起,這活我不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