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裏被妹妹害破產後,
媽媽把唯一的房子過戶給了她。
“你妹妹抑鬱症,我們不能再刺激她了。”
就這樣,我被媽媽以曆練為由,趕出家門自生自滅。
三年裏,
我一天打三份工,替家裏還清了所有債務。
可當我帶著買給媽媽的營養品回家時,
卻發現她和林曉雪搬去了郊區的別墅。
我找過去,她們正敞開門吃著喬遷飯。
十幾桌人,唯獨沒有我的位置。
媽媽笑著給妹妹剝小青龍,
“還好你姐沒在,沒人和你搶。”
我手裏的營養品掉在地上。
妹妹走過來,隨手掏兩百塊錢扔給我。
“送外賣的吧?打賞你了,別弄臟我家地板。”
我撿起地上的錢,轉身拿起電話,
“你苦找多年的真千金正在母慈女孝,我不好意思打斷。”
......
大門關上的前一秒,
林曉雪把營養品丟了出來,隨意砸回我腳邊,
“這種廉價的補品我們看不上,便宜你了。”
我撿起盒子,拍拍上麵的灰塵。
她口中廉價的東西,是我啃了一個月饅頭才攢下來的。
我摘下臉上的口罩,直逼林曉雪震驚的眼神,
“這麼多年,你還是學不會尊重人。”
林曉雪看清我的臉,抄起一旁的垃圾桶就往我身上倒,
“笑死,就憑你也想讓我尊重?”
“一個連家都不要的人,有什麼資格說我?”
“你不是有本事卷錢跑路嗎?還回來幹什麼?!”
我沒聽懂她的諷刺,
“你什麼意思?”
林曉雪嗤笑一聲,
“媽媽什麼都告訴我了,你就是個自私的白眼狼!”
她抽出絲巾擦擦手,用完揉成團朝我擲過來。
我心口驟然一沉,
“我倒要看看我怎麼自私。”
沒等她反應過來,我跨步越過她,徑直踏進別墅。
全場突然安靜,眼光都在我和媽媽之間徘徊。
“月月?”
媽媽慌忙起身想拉我的手,
卻在看清我腳上的泥點子時一頓,悄悄後退半步。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跟媽媽說一聲。”
我沒錯過她眼裏的嫌棄,
“聽說你們喬遷,我特地趕回來慶祝。”
媽媽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很快又堆起笑意,
“回來就好!媽媽等下給你收拾房間,我們一家團聚!”
我點點頭,
“好啊,那我要那一間。”
我一進來就看到二樓的大房間,
粉色的裝修下,是我盼了很多年的床和衣櫃。
爸爸走得早。
媽媽一人拉扯大我們兩姐妹,從小日子就緊巴巴。
所以我和林曉雪擠同一個臥室很多年。
她睡床,我睡地板。
她有一整麵牆的衣櫃,我隻有大小不一的幾個塑料袋。
每次我抗議,媽媽都會搓搓手哄我,
“月月乖,媽媽以後一定補償你。”
就像現在這樣。
她反複摩挲自己粗糙的雙手,
“你一直沒回家,媽媽才沒辦法和你商量。”
“這個房間,已經先被雪兒選了。”
“你看你住這個好嗎?在一樓也方便。”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
那裏隻有一間小得可憐的雜物房。
一旁的林曉雪拍著桌子,
“不行!她這麼多年對我們不聞不問,憑什麼住進來?”
“別說房間,花園裏的狗窩她都不配!”
“想回家是吧?那就把三年前媽媽給你的三十萬還回來!”
我瞬間了然林曉雪對我的惡意。
原來她誤會三年前出事後,是我拿著家裏的錢遠走高飛。
我看向媽媽,當年的事隻有她知曉全部隱情。
也隻有她,能幫我解了這場鬧劇。
可媽媽隻是幹咳幾聲,不斷用眼神暗示我,
“月月,曉雪病還沒完全好,咱不陪她鬧,好嗎?”
我瞥見林曉雪手腕上淺淺的劃痕,讓步了。
下一秒,小姨上前戳著我肩膀,
“當年那麼多外債,你一下拿走三十萬,是想要你媽的命嗎?!”
“虧我總說你孝順,你怎麼能幹這麼喪良心的事!”
我媽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孩子年紀小不懂事,你怎麼也跟著摻和。”
她看似責怪,實則默認了她們說我拿走三十萬的事。
我低頭苦笑,蹲下來翻開自己掉色的帆布書包,
拿出一直隨身攜帶的協議。
“既然大家都在,就一起看看我到底拿了多少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