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回手機,點開一段媽媽的錄音,
“月月,就當媽求你了,媽媽隻有一個雪兒啊!”
“開著你的車醉酒撞人是她的錯,可她也很後悔!”
“你呆在家裏隻會讓她有陰影,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借來的五十萬我會去買通那家人,讓他們別起訴。”
“你拿著三百塊走吧!別再加重雪兒的抑鬱了!”
錄音停止。
林曉雪衝上來扯掉我一縷頭發,
“林清月我殺了你!”
媽媽臉色慘白,跟著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月月你哪來的惡作劇!這樣會毀了雪兒一輩子!”
我心底一陣泛冷。
當年車禍後,媽媽就立即把全家資產變賣,
隻留下一套房子。
她說,林曉雪不夠我懂事,得把房子留給妹妹傍身。
於是為了和受害者家屬私下和解,
她拖著我跪遍所有親戚,湊夠五十萬。
結果林曉雪抑鬱症,說看見我會有陰影,
媽媽逼著我簽下協議,拿著三百塊離開家。
“我和親戚說是你賭博才欠債,你走了才不會被大家發現。”
整整三年,
我窩在地下室裏,每天早出晚歸打工,省吃儉用替家裏還錢。
可我生病的時候她們在哪?
我累到摔成腦震蕩的時候她們在哪?
我差點死在流氓手底下的時候她們又在哪?!
大伯拍著桌子起身,
“全家人都沒怪你這麼多年忘恩負義,你倒好!”
“在這裏汙蔑你妹妹,你真該死!”
小姨也跟著湊過來,
“月月你瘋了嗎?快和雪兒道歉,不然今天沒完了!”
我脊背挺直,眼神坦蕩,
“我又沒說錯,憑什麼道歉?”
可我剛說完,一股力量踹向我的膝蓋!
我瞬間跪在地上。
“大伯也是為了你好!你從小就倔,但不能在這種事情上倔!”
“這裏這麼多人,你一句話就能毀了雪兒的!”
他用力壓著我磕頭,我奮力抓過旁邊的椅子砸向他的腿!
“你們說我造謠,那我現在就報警!”
“讓警察看看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媽媽猛地將我一把薅起,反手用力扇在我臉上,
“夠了!我就知道!你一回來家裏就不得安寧!”
我緩緩抬頭,眼底徹底寒涼,
“是啊,所以你從不讓我回家。”
“我求著你讓我回來照顧你的病,你連家裏鑰匙都不給我。”
“是你說不讓我來回跑,給你錢治病就好了。”
“但其實我去診所問過,你不過就是發燒,卻要了我兩萬塊!”
“而我長腫瘤,你卻忙著給林曉雪過生日,不願來陪我做手術。”
“你知道嗎?我那天手術大出血,差點就出不來了!”
我逐條翻出這些年的聊天記錄,
密密麻麻的,全是她在叫我別回家和打錢。
媽媽看著這些記錄支支吾吾,
“你誤會了......媽媽隻是想多鍛煉你。”
我笑意發冷,
“所以拿著我的錢住進大別墅,卻隻施舍我一間雜物房。”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上來拽住我的手,
“媽媽不知道你這麼苦......”
“我隻是以為你有了好歸宿,才把重心放在曉雪身上......”
我狠狠甩開她的手,
“你又想亂說什麼?!”
小姨扶起哭到脫力的媽媽,抬眼剜了我一下,
“什麼好歸宿?”
媽媽顫抖著點開手機相冊,
“這是我上次看到的......”
“月月她......傍了個年紀很大的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