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
一陣風吹過,把林晚桐的小零錢包翻了個麵,蓋在了平安福上。
宋澤謙蹙眉。
“林晚桐,你在躲什麼?”
林晚桐剛鬆了口氣,感覺到宋澤謙近在咫尺的氣息,再次脊背繃緊。
宋澤謙目光中滿是侵略性,他的視線從她額頭上滑過,緩緩落在了她的唇上。
落在林晚桐後背上的手倏然一緊,林晚桐撞在他胸口,被迫抬頭。
宋澤謙的吻即將落下時,林晚桐雙拳攥緊,下意識要推開他。
宋澤謙卻越箍越緊,雙臂像是蠻獸一般,讓她無法動彈,讓她無法呼吸。
“林晚桐,你有什麼可躲的?”
“你該不會以為我要親你吧?”
“你憑什麼覺得過了這麼久,我還會像個傻逼一樣求你回頭?”
林晚桐強忍心痛對上他的眼神。
“我沒......”
她話還沒說完,宋澤謙的吻的就落了下來。
林晚桐死命掙紮,可越掙紮,宋澤謙就吻得越深入,恨不得將她吞吃入腹一般,汲取著她的氧氣。
“嗯......”
林晚桐的細高跟狠狠踩在宋澤謙腳上。
宋澤謙蹙眉悶哼,錮著她的手卻愈發用力,胳膊上青筋暴起。
直到兩人的氧氣都消耗殆盡,林晚桐腦袋發暈,宋澤謙才一把推開她。
林晚桐無力地靠在欄杆上,唇角泛紅。
“宋澤謙,你混蛋!”
宋澤謙冷哼,周圍氣溫驟降。
“我混蛋?林晚桐,這世上還有比你更混蛋的人嗎?”
“你穿成這樣出現在我麵前,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林晚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最最普通廉價的西裝和黑色高跟鞋。
除了便宜點,和其他同事的穿著沒有任何區別。
“你有病吧,宋澤謙!”
林晚桐是出了名的嘴毒潑辣。
許薇常說天塌下來,還有林晚桐的嘴頂著。
哪怕她現在心痛得無法呼吸,哪怕她的的確確對不起宋澤謙。
林晚桐也不想被宋澤謙當成隨便的人。
宋澤謙眼圈猩紅,像是發怒的大狗。
“我有病?”
“你不想要,那你就滾遠一點,永遠不要出現在我的生活裏!滾的像死了一樣!”
宋澤謙氣得一腳踹翻了陽台上的凳子,揚長而去。
天漸漸陰沉。
林晚桐靠在欄杆上,無力地緩緩蹲下。
她幻想過無數種和宋澤謙在夢中重逢的場景,但沒有一種像今天一樣狼狽、無措。
她唇角紅腫,衣服淩亂,連妝容都花了。
林晚桐正不知道怎麼回包廂,就看見了夏知秋的朋友圈。
“謝謝寶貝送我回家。”
背景是豪車的真皮座椅,露出的一角是男人帶著百萬名表的骨節分明的手。
稍微熟悉一點的人都認得出,這是宋澤謙的手。
許薇發來消息。
“已經散場了,你在哪呢?”
林晚桐無力地回,“我回家了,你們先走吧。”
許微回消息很快。
“我看見宋澤謙鞋上的高跟鞋印了,踩在十萬塊高定上的感覺怎麼樣?”
“有骨氣,男人再好,有主的我們晚桐都不要!”
大概是蹲得太久了,看見宋澤謙夏知秋秀恩愛的照片,絲絲麻意傳遍林晚桐的四肢百骸。
宋澤謙,我們到此為止吧。
宋澤謙,我們到此為止了。
林晚桐剛撐著身子站起來,就接到了張總監的消息。
“這個項目你不用跟進了,再做不利於公司團結的事,就自己離職。”
這個策劃案的協助工作林晚桐準備了很久,是公司裏對時歡汽車分部需求最了解的人。
甚至張總監彙報的材料,大部分都是她通宵整理的。
“張總監,那我的季度獎怎麼算?”
張總監有些不耐煩。
“你還好意思要這個項目的季度獎?”
“夏知秋隻實習兩個月,以前你和她不對付就算了,但她現在是咱們大客戶宋總的戀人,你覺得你得罪了她,還能在宋總的項目待下去嗎?”
“沒有公主命就忍著,有本事你也找個宋澤謙那樣的男人給你撐腰!”
......
白色明景730高速行駛,路旁的柳樹一排排從車窗上滑過。
夏知秋扭著身子問宋澤謙。
“這飯局你是為林晚桐來的吧?”
宋澤謙眉眼淺淡,麵無表情。
“不是。”
夏知秋不依不饒。
“這個項目你之前不是要給國外回來的廣告策劃嗎?就看了一眼沈儲手機裏林晚桐的照片,就改投我們公司。”
“甚至連這麼小的飯局都來參加。”
“她長得也就那樣吧。你們一個兩個,怎麼就喜歡她那種假清高的綠茶......”
刺啦——
宋澤謙厭惡地踩下刹車。
“滾。”
夏知秋直到被趕下車還不可置信。
“你為了她,竟然把我扔在路邊?”
回應她的隻有無聲的汽車尾氣。
明景730一路開到了海邊,車窗降下,宋澤謙單手抽出一支香煙。
煙霧吞吐,尼古丁入肺。
宋澤謙靠進真皮座椅裏,從中控儲物盒裏拿出了一個戒指盒。
他單手彈開戒盒,鑽戒的華彩落入黑眸。
“桐桐,我們結婚吧!”
“你胡說什麼?我們還沒到法定結婚年紀呢。”
“可我怕等到了年紀,你就要被別人搶走了,北美沒有年齡限製,我有綠卡,我們結婚吧。”
“你用一張嘴就想騙我結婚啊,那可不行。”
後來宋澤謙很用心地籌備了海邊求婚,把他們在北美的朋友全叫了過去。
他以為這樣就能娶到心愛的女孩。
可宋澤謙滿眼希冀地單膝跪地,對上的卻是女孩冷漠的瞳孔。
“我隻是跟你玩玩而已,沒想到商科高嶺之花竟然這麼蠢。”
“現在我玩夠了,你可以滾了。”
宋澤謙不明白昨天還滿眼愛意的女孩為什麼一夜之前仿佛換了個人,他向她道歉。
“桐桐,你是不是嫌這場求婚沒有新意?你別生氣,我再籌備別的驚喜給你。”
林晚桐從他手裏接過戒指。
宋澤謙幾乎以為她要同意了。
沒想到她把戒指連著護身符一起扔進了海裏。
“宋澤謙,這條海寬2352米,最大深度274米,你去把護身符和戒指撈回來,我就答應你的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