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花五千買的電動車,被我五百塊低價轉讓給了宿管阿姨。
隻因上輩子室友國考筆試那天早高峰堵車,眼看就要遲到。
她急得直拍我的床鋪:“好姐妹,打不到車了,求你騎你的新電動車送我去考場吧!”
我本在被窩裏睡覺,看她急得掉淚,頂著零下十度的寒風騎車送她。
結果因為她自己沒帶準考證,被攔在考場外。
回宿舍後她卻四處發帖避雷我:“就因為她騎得太慢故意繞遠路,害我錯過了進場時間!”
我被不明真相的網友瘋狂網暴人肉,她還逼我賠償她一年的脫產備考生活費。
再睜眼,我回到她要筆試那天早晨。
室友急得跳腳:“快騎你的電動車送我去考場!”
我翻了個身繼續睡:“要遲到了就去掃共享單車,找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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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芳華拚命搖著我的床梯,急得滿臉通紅。
“沈清清,外麵主幹道連環追尾,整條路全堵死了!”
“我還有四十分鐘就要開考了,現在連個車都打不到!”
“求求你行行好,騎你那輛新電動車載我抄小路去考場吧!”
聽到這幾句話,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我死死盯著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
上一輩子,我就是被她這幾滴眼淚給騙了。
當時我頂著重感冒,被她硬生生從被窩裏拽了出來。
連外套都沒來得及套,騎著新買的電動車帶她抄小巷子。
可到了安檢通道,她卻一摸口袋,驚呼自己沒帶準考證。
因為沒有準考證,她被監考老師毫不留情地拒之門外。
我冒著冷風陪她回宿舍,本來滿心都是對她的同情和自責。
可第二天,她就在校園牆和各大社交平台上瘋狂發帖。
“避雷同寢室的惡毒毒婦!明明有電動車卻故意磨洋工!”
“她就是嫉妒我有機會上岸,故意在路上摔跤拖延時間!”
“這種賤人,就該去死!”
帖子一夜之間火爆全網,我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我的學號、照片、家庭住址被扒得底朝天。
學校為了平息輿論,不僅撤銷了我的保研資格,還給了我留校察看處分。
顧芳華的父母更是帶著親戚,天天堵在我家門口。
他們逼我賠償顧芳華整整十萬塊錢的精神損失費和脫產備考費。
我被逼得患上了重度抑鬱症,精神恍惚間走上馬路。
最終被一輛失控的卡車碾成了肉泥。
臨死前,我才在顧芳華的微博小號裏看到了真相。
她根本就沒打算去考試,一切都隻是為了騙父母錢的苦肉計。
如今再次睜開眼,顧芳華的手還死死抓著我的床欄。
我冷著臉,一巴掌拍掉她的手。
“快遲到了就去路口掃共享單車,實在不行就跑著去。”
“你跑來折騰我做什麼?”
顧芳華猛地愣住了。
她顯然沒料到平時軟弱可欺的我,今天會如此絕情。
眼裏的錯愕一閃而過,隨即哭得更大聲了。
“清清,外麵那麼冷,你讓我騎共享單車會凍死我的!我還要考試呢!”
下鋪的室友趙敏探出頭來,滿臉的不讚同。
“沈清清你也太冷血了吧,今天可是改變命運的國考!”
另一張床的林雪也跟著陰陽怪氣。
“就是啊,你不就是昨天剛買了一輛五千塊的頂配電動車嗎?”
“怎麼,怕我們芳華坐壞了你的金貴座駕啊?”
“大家都是一個宿舍的,你見死不救就不怕遭報應嗎?”
這三個人一唱一和,瞬間就把我架在火上烤。
我連看都沒看趙敏和林雪一眼,隻是盯著顧芳華。
“收起你那套綁架人的說辭。”
“你們惦記的那輛電動車,現在已經不是我的了。”
話音剛落,整個寢室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顧芳華的哭聲戛然而止,嘴巴微張著。
“你什麼意思?昨天剛提的新車,你今天就說不是你的了?”
趙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滿臉譏諷。
“沈清清,你不想幫忙可以直接說,編這種弱智謊話有意思嗎?”
林雪嗤笑一聲,附和著點頭。
“自私就是自私,還找借口,真讓人惡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紮向我。
顧芳華眼珠子一轉,立刻順勢往地上一癱。
“清清,我知道你平時就看不慣我學習比你刻苦。”
“你要是真想毀了我的前途,我認栽就是了,你何必用賣車來羞辱我!”
她這副絕望至極的模樣,立刻引來了趙敏和林雪的瘋狂心疼。
兩人趕緊跳下床,一左一右地把顧芳華攙扶起來。
“芳華你別理這種爛人,她就是嫉妒你!”
“距離截止進場隻剩半小時了,打車軟件排隊都排到兩百號了!”
顧芳華死死盯著我,眼裏滿是毫不掩飾的怨毒和算計。
她在恨我為什麼不按套路出牌,乖乖當她的替罪羊。
我拉過被子,舒舒服服地靠在枕頭上。
“再不走,你可就真的連考場的大門都摸不到了。”
顧芳華看我油鹽不進,氣得渾身發抖。
她猛地推開趙敏,抓起桌上的羽絨服就往門外衝。
臨出門前,她回頭惡狠狠地刮了我一眼。
“沈清清,今天這筆賬,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砰的一聲巨響,寢室門被重重砸上。
趙敏和林雪還在下麵罵我不是個東西。
我慢條斯理地下了床,走到顧芳華的書桌前。
她的桌麵上散落著幾本沒翻開過的複習資料。
而在那堆資料的正中央,赫然壓著一張打印好的準考證。
我伸手抽出那張準考證。
白底黑字,照片上的顧芳華笑得格外燦爛。
我捏著準考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麼把沒考上的黑鍋,扣到我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