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國內勝率最高的金牌律師。
今天,助理把一份死刑複核卷宗推到我麵前。
照片上的人,正是十五年前害死我父親的陸振東。
他當年靠偽證把我父親送進監獄,逼得我爸在獄中自盡。
而替他做偽證、後來又娶了溫家千金的,是我的前未婚夫陸宴明。
十五年裏,我從法學本科讀到博士,拚到業內人人都叫我“律政閻王”。
我以為自己早就夠冷了。
可當那份卷宗落到我手裏時,我還是直接把它丟進了碎紙機。
“這場官司,我不接。”
......
1.“薑律,您這是什麼意思?”
助理小夏愣在辦公桌前,盯著碎紙機裏不斷吐出的紙屑。
我把最後幾頁卷宗塞進去,聽著機器嗡嗡轉動。
“字麵意思。”
我抽了張濕巾,慢慢擦手。
“通知委托人,另請高明。”
小夏眼睛都直了。
“可是這是死刑複核階段的案子!”
她急得去搶剩下的材料,卻隻抓到一把碎紙。
“最高院已經介入了,全國根本找不到第二個敢接手的律師。”
“找不到,那是他的命。”
我把廢紙簍踢回桌下,順手摘下金絲眼鏡。
“這場官司,我打不了。”
小夏聲音都抖了。
“薑律,您是不是沒看清委托費?家屬開了八百萬。”
“退回去。”
我連眼皮都沒抬。
“可這是您以前最看重的案子標準啊。”
小夏滿臉不解。
“您以前接案子,從來不問被告有多大罪,隻看證據鏈有沒有漏洞。”
“這個案子一審二審都判了死刑,還是連環殺人。”
“手段特別殘忍,社會影響也很大。”
她咽了口唾沫。
“家屬把全省能叫得上名字的律所都跑遍了,沒人敢接。”
“既然知道沒人敢接,你為什麼還把卷宗放我桌上?”
我抬頭看她,眼神很平靜。
小夏被我看得縮了一下。
“因為......因為您是薑黎啊。”
她聲音很小。
“業內都說,隻要薑律肯出庭,死人都能說活。”
“我不是神仙。”
我把濕巾丟進抽屜。
“更何況,這個人不配。”
“您認識被告人?”
小夏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我沒回答。
腦海裏卻浮出卷宗首頁那張臉。
陸振東。
十五年了。
歲月在他臉上刻了不少溝壑,卻沒抹掉那股陰狠。
當年,就是他站在法庭旁聽席上,看著我父親被法警押走,嘴角還掛著笑。
“薑律?”
小夏又叫了我一聲。
“去辦退費手續。”
我直接下了決定。
“可是家屬那邊......”
“家屬怎麼了?”
“他們今天就在會客室等著,說見不到您就不走。”
我冷笑了一聲。
“那就讓他們等著。”
我抓起椅背上的風衣,轉身往外走。
“薑律,您要去哪兒?”
“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