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猶豫了兩秒,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傅斯年遞給我一張紙巾。
“擦擦,妝都花了,像個小花貓。”
我接過紙巾,胡亂地在臉上抹了兩把,強裝鎮定。
“傅總怎麼會在這裏?”
傅斯年發動車子,目光直視前方,語氣漫不經心。
“路過,剛好看到某人像個戰神一樣把蝦扣在了顧家那小子的頭上。”
“動作挺帥,就是眼神不太好,看上那麼個蠢貨。”
我被他噎了一下,心裏那點傷感瞬間煙消雲散。
“傅總,你嘴這麼毒,平時沒少挨打吧?”
傅斯年勾了勾唇角。
“沒人敢打我,除了你。”
我猛地轉頭看向他,心跳漏了一拍。
大三那年,我在酒吧兼職,遇到一個喝醉的混混鬧事。
我隨手抄起一個酒瓶砸了過去,結果不小心砸到了路過的傅斯年。
那時候他還沒接管家族企業,隻是個剛剛回國的大少爺。
我嚇得半死,賠了他所有的醫藥費,還給他當了一個月的免費保姆。
後來他出國了,我們再也沒見過。
直到上個月,他作為投資人空降公司,我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原來傅總還記仇呢。”我幹笑兩聲。
傅斯年沒說話,車廂裏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車子在我的公寓樓下停穩。
我解開安全帶,正準備下車,傅斯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熱,燙得我瑟縮了一下。
“沈聽雨,顧時宴瞎了眼,那是他的損失。”
“你值得更好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我,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心尖一顫,慌亂地抽回手。
“謝謝傅總安慰,我先上去了。”
我落荒而逃。
第二天去公司,我剛走到工位,就聽到一陣喧鬧聲。
林婉婉正被一群同事圍在中間,手裏捧著一大束紅玫瑰。
她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聲音大得生怕別人聽不見。
“哎呀,我都說不用送了,時宴非要送。”
“他說我昨天受了委屈,特意買來哄我的。”
我的好閨蜜兼合租室友蘇渺立刻湊上去,滿臉羨慕。
“婉婉,你男朋友也太浪漫了吧!還是個富二代呢!”
“不像某些人,連個男朋友都沒有,隻能天天在公司擺領導架子。”
蘇渺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瞟我。
我冷著臉走過去,把手裏的文件夾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現在是上班時間,不是給你們開茶話會的。”
“林婉婉,你昨天負責的數據報表做完了嗎?”
林婉婉嚇了一跳,委屈地咬著嘴唇,眼淚說來就來。
“沈主管,報表我還在做......”
“你別生氣,我知道你昨天看到我和時宴在一起,心裏不舒服。”
“但感情這種事是不能勉強的,時宴喜歡的是我,你能不能別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上?”
周圍的同事立刻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
蘇渺更是直接站出來指責我。
“沈聽雨,你太過分了吧!”
“你自己沒本事留住男人,憑什麼拿婉婉撒氣?”
“婉婉那麼單純,你別總欺負她!”
我看著蘇渺那副義憤填膺的嘴臉,心裏一陣發寒。
我借錢給她交房租,幫她改方案,她現在卻幫著林婉婉來踩我。
我冷笑一聲,直視著林婉婉。
“林婉婉,你口口聲聲說我嫉妒你。”
“那你敢不敢告訴大家,你脖子上那條項鏈,是怎麼來的?”
林婉婉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捂住脖子。
“這......這是時宴送我的!”
“是嗎?”我逼近一步。
“那為什麼項鏈背麵,刻的是我和他的名字縮寫‘STY’和‘GSY’?”
“你林婉婉的名字裏,有這幾個字母嗎?”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同事們的眼神開始變得狐疑。
林婉婉慌了,結結巴巴地狡辯。
“那......那是時宴隨便買的,可能隻是巧合!”
“巧合?”我冷笑。
“那你敢不敢當著大家的麵,把項鏈摘下來給大家看看?”
林婉婉死死捂著脖子,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就是不肯摘。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既然她不肯摘,那就報警,讓警察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