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懷孕第三個月。
我的肚子開始微微顯懷。
化療的副作用讓我的頭發掉了很多,我幹脆剃了個光頭。
每天戴著不同的假發在別墅裏晃悠。
那天下午,陸廷淵去公司開會。
我正坐在花園裏曬太陽。
一輛紅色的保時捷囂張地停在別墅門口。
一個打扮得珠光寶氣的中年貴婦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幾個保鏢。
管家攔不住她,急得滿頭大汗。
“夫人,陸總吩咐過,任何人不能打擾林小姐......”
“滾開!”
貴婦一巴掌扇在管家臉上。
“我來看我兒子的房子,還要經過一個野女人的同意?”
陸廷淵的母親,陸夫人。
她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著我。
眼神裏充滿了嫌惡。
“你就是那個爬上廷淵床的賤貨?”
我坐在藤椅上,沒動。
“陸夫人,嘴巴放幹淨點。”
“你!”陸夫人大怒。
她從包裏掏出一張支票,砸在我臉上。
“這裏是五百萬。”
“拿了錢,馬上給我滾去把肚子裏的野種打掉!”
“我們陸家,絕對不允許你這種低賤的女人進門!”
支票飄落在地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
彈幕瘋狂滾動:
【來了來了!惡毒婆婆逼退炮灰名場麵!】
【原劇情裏,林淺就是被陸夫人這一通羞辱,加上五萬塊錢,嚇得去打胎的!】
【不過這次是五百萬哎,陸夫人漲價了!】
【林淺快拿錢砸回去!打她的臉!】
我慢條斯理地撿起那張支票。
彈了彈上麵的灰塵。
“陸夫人,五百萬就想買陸家唯一的繼承人?”
“您這算盤打得,我在外灘都聽見了。”
陸夫人臉色一變。
“你胡說什麼!什麼唯一的繼承人?”
看來,陸廷淵絕嗣的事,連他親媽都不知道。
我笑了笑。
“陸夫人,您既然不知道,不如親自打電話問問您兒子。”
“問問他,如果我把這個孩子打掉,他會不會發瘋。”
“你敢威脅我?!”
陸夫人氣急敗壞,指著我的鼻子。
“來人!把這個賤人給我拖出去!直接送去醫院做手術!”
幾個保鏢立刻衝了上來。
管家嚇得大喊:“夫人不可啊!陸總會殺人的!”
“出了事我擔著!動手!”
就在保鏢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時候。
我猛地站起來,手裏多了一把水果刀。
直接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別過來!”
我眼神狠厲地盯著他們。
“你們敢碰我一下,我現在就死在這裏!”
“一屍兩命!”
“到時候,你們怎麼跟陸廷淵交代!”
保鏢們嚇得頓住了腳步,麵麵相覷。
陸夫人也愣住了。
她顯然沒想到我這麼剛烈。
“你......你以為你用死就能威脅我?”
她強裝鎮定。
我冷笑一聲。
“陸夫人,你大可以試試。”
“看看是我先死,還是你兒子先讓你生不如死。”
就在這時,大門被砰地一聲踹開。
陸廷淵像一陣颶風般卷了進來。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都在幹什麼!”
他一眼看到我脖子上的水果刀,瞳孔猛地一縮。
“林淺,把刀放下!”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我看著他,沒動。
“你媽要打掉你的孩子。”
陸廷淵轉過頭,死死盯著陸夫人。
“媽,誰讓你來這裏的?”
陸夫人被兒子的眼神嚇了一跳,但還是強硬地說:
“廷淵,我是為了你好!”
“這種來曆不明的女人,怎麼配生下我們陸家的長孫?”
“我已經給她錢了,讓她走!”
陸廷淵一步步走到陸夫人麵前。
氣場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媽。”
他一字一頓地說。
“她肚子裏懷的,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孩子。”
“什麼?!”陸夫人如遭雷擊。
“我先天無精症。”
陸廷淵毫不避諱地說出了這個讓他引以為恥的秘密。
“如果這個孩子沒了,陸家,就真的絕後了。”
陸夫人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又看看陸廷淵。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陸廷淵沒有理她。
他轉身走到我麵前。
伸手,握住我拿刀的手腕。
他的手很冷,全是冷汗。
“林淺,放手。”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哄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我看著他眼底的猩紅。
慢慢鬆開了手。
當啷一聲,水果刀掉在地上。
陸廷淵猛地將我拉進懷裏。
緊緊地抱住。
他的心跳很快,震得我耳膜發麻。
彈幕瘋狂刷屏:
【啊啊啊!陸廷淵急了!他急了!】
【他剛才真的怕林淺死掉!】
【他愛上她了!絕對愛上她了!】
我靠在他懷裏,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
愛上我了?
不可能的。
他隻是怕失去他唯一的繼承人而已。
我閉上眼睛,掩去眼底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