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我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背著那個舊帆布包,平靜地走了進來。
顧海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狂喜地迎了上來。
“言言!你終於回來了!快,快過來見過各位叔叔伯伯!”
他試圖拉住我的手,卻被我冷冷地避開了。
林雅也趕緊湊了過來,臉上堆滿了虛偽的笑容。
“言言啊,你這孩子,回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媽媽好派車去接你啊。”
顧澤站在不遠處,眼神裏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又掩飾了過去。
他走上前來,假惺惺地遞給我一杯果汁。
“哥,你可算回來了,今天的風頭都被你搶光了。”
我沒有接他的果汁,而是環視了一圈在場的賓客。
這些人都用一種好奇、讚賞的目光看著我,仿佛我是一件多麼珍貴的展品。
我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宴會廳中央的麥克風前。
顧海以為我要發表什麼感言,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我看著台下那些虛偽的麵孔,聲音清冷而堅定。
“各位來賓,很抱歉打擾了大家的雅興。”
“我今天站在這裏,不是為了慶祝什麼雙喜臨門,而是為了澄清一個事實。”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顧海的臉色變了,他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言言,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快下來!”
我沒有理會他,繼續對著麥克風說道。
“我,顧言,雖然考了740分,雖然是全省理科狀元。”
“但這一切,跟顧家,跟顧海先生,跟林雅女士,沒有任何關係。”
台下一片嘩然,所有人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我拿出那張被我用膠帶重新粘好的火車票,高高舉起。
“就在出分的那天,我的親生母親,給了我弟弟五十萬買保時捷。”
“卻給了我一張去工地的火車票,讓我去搬磚供她的小兒子上大學。”
“在他們眼裏,我隻是一個多餘的廢物,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垃圾。”
“所以,今天我在這裏鄭重宣布。”
“從今往後,我顧言,與顧家徹底斷絕關係!”
“顧家的生老病死,榮華富貴,都與我無關!”
說完,我將那張火車票狠狠地甩在了顧海的臉上。
顧海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你這個逆子!你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造反!”
林雅尖叫著撲上來,想要撕打我。
“你這個沒良心的小畜生!我十月懷胎生下你,你竟然敢這麼對我!”
我輕巧地避開了她的攻擊,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十月懷胎?林雅,你生下我,隻是為了給顧澤提供一個移動血庫吧?”
“小時候顧澤生病需要輸血,你們毫不猶豫地抽我的血,甚至不顧我的死活。”
“這些年,你們從我身上剝削了多少,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台下的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看向顧海和林雅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顧澤見勢不妙,趕緊站出來裝可憐。
“哥,你怎麼能這麼說爸媽?他們雖然偏心了一點,但畢竟養育了你啊!”
“你現在考了狀元,翅膀硬了,就要拋棄我們嗎?”
我冷笑一聲,看著他那副綠茶的嘴臉。
“顧澤,你少在這裏裝白蓮花。”
“你那580分是怎麼考的,需要我當眾把你買答案的事情抖出來嗎?”